週日上午,許大茂正躺在床上做著美夢,夢裡婁曉娥帶著整套三轉一響嫁進後院西廂房,他拿著婁家的錢在外面又置了個小院,養了個唱戲的相好。
正美到要親嘴兒的時候,房門被人一把推開,許大茂一個激靈坐起來,就看見田大山帶著兩個保衛科的人站在門口,三張臉都沒什麼笑模樣。
“許大茂,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許大茂腦子裡那點美夢全醒了,後背唰地出了一層冷汗。
“田隊長,這、這是怎麼了?”
他一邊系褲腰帶一邊賠笑,臉上的褶子擠成一團。
“有什麼事您吩咐一聲就行,還用得著親自來?”
田大山沒接茬,只是往旁邊一側身,讓出門口的位置。
許大茂嚥了口唾沫,穿鞋的時候手都在抖。
他想不出自己最近又犯了什麼事,膠片的事不是己經平了嗎?
難道是匿名信?不對,那封信他才投了兩天,按理說怎麼也查不到他頭上。
許大茂被夾在兩個保衛科的人中間往外走,走到中院的時候,正趕上何雨柱蹲在水龍頭邊上洗酸菜。
何雨柱抬頭看見這陣仗,嘴角一咧。
“喲,許大茂,這大週日的去哪兒啊?保衛科的同志親自來接,面子不小啊。”
許大茂狠狠剜了他一眼,想罵回去又不敢當著田大山的面撒潑,只能憋著氣往外走。
閻埠貴正在前院擺弄他那幾盆半死不活的月季,看見保衛科帶人出來,趕緊側身讓開路,等人走遠了才推了推眼鏡。
“這是又犯什麼事了?”
何雨柱把酸菜撈出來瀝水,心裡一陣嘀咕,李懷德動手比他預想的還快。
他原以為怎麼也得等週一上班,沒想到田大山週日就帶人上門了。
看來許大茂寫的那個匿名信不光是水平太次,恐怕正好撞到了李懷德的槍口上。
何雨柱把洗好的酸菜拿回屋裡,又從牆上取下一條昨天買回來的草魚。
這條魚有兩斤多重,他昨晚就殺好醃上了,魚肉片成薄片碼在盤子裡,魚骨留著熬湯。
今天他打算做一鍋酸菜魚,給自己解解饞。
鍋裡倒上油,下蔥薑蒜爆香,把魚骨放進去煎到兩面金黃,加開水大火燒開,湯色很快變成了奶白色。
再把酸菜切成段放進去一起煮,酸香的味道順著鍋沿往外飄,整個中院都聞得見。
這邊許大茂被帶到保衛科,田大山往辦公桌後面一坐,示意許大茂在對面的凳子上坐下。
保衛科的辦公室不大,牆上掛著幾面錦旗,桌上擺著一臺半舊的電話機,牆角立著個鐵皮櫃子。
田大山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從裡面抽出幾張單據,擺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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