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軒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墨芸把本子合上，塞進懷裡。
“哥，那俺回去收拾。”
“中。別帶太多東西。幾件換洗衣裳，本子帶上，別的不用。”
墨芸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墨軒己經低下頭繼續寫字了，筆尖在紙上沙沙響。
她轉身走了。
墨軒寫完最後一行字，把筆擱下，拿起那塊腰牌又看了一眼。銅片涼絲絲的，貼著心口。他站起來，往後堂走。
後堂的門關著。他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陳清遠坐在案子後頭，手裡頭拿著一份公文，眉頭皺著。桌上的茶碗冒著熱氣。
“大人。”
“坐。”陳清遠把公文擱下，“啥事？”
墨軒把顧清衍的信從懷裡掏出來，遞過去。
“青州那邊來信了。”
陳清遠接過去看了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這小子，寫信跟打仗似的，能省一個字省一個字。他說‘快了’，那就是真快了。姓馬的賬本要是拿到手，孫典史的案子就能結了。”
墨軒把手伸進懷裡摸著界尺。
“大人，俺想去趟青州。”
陳清遠看了他一眼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“啥時候？”
“秋料之前。九月還款，俺八月得回來盯著。”
陳清遠從抽屜裡拿出一塊腰牌，擱在桌上推過去。
“拿著。這是州里的通行腰牌，過路卡的時候用得著。到了青州，別住客棧，住顧清衍那兒。”
墨軒把腰牌拿起來，塞進懷裡。腰牌沉甸甸的，銅的，涼絲絲的，貼著心口。他想：這一去，青州的天怕是要熱了。
“大人，劉知州那邊——”
“劉知州那邊，俺盯著。”陳清遠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，“你去青州的事，別跟任何人說。連錢主事都別告訴。去幾天？”
“來回五天。看情況。”
“中。五天。五天後你不回來，俺派人去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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