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？”
“不認識。灰衣裳，瘦高個，說是來修鞋的。可俺這兒是南城根底下，哪有修鞋的？他轉了一圈就走了。”
墨芸把手伸進懷裡摸著本子——劉三，又是劉三。
她在心裡頭罵了一句：“盯我？怕什麼，我記下你每一根菸頭。”
把本子掏出來，飛快地寫了一行字：“五月十二，劉三去魏老頭家打聽俺。”寫完了，塞進懷裡，拍了拍。
從魏老頭家出來，天陰了。
烏雲從西邊湧上來，壓得低低的，跟要塌了似的，黑壓壓的一片，把太陽遮得嚴嚴實實。風起來了，卷著地上的槐花，白花花的，在空中打著轉，有的飄到屋頂上，有的落在水窪裡。
她加快步子。可走到巷口的時候，雨就下來了——不是淅淅瀝瀝的小雨，是嘩啦啦的大雨，跟天捅了個窟窿似的，雨水澆下來，砸在地上，濺起一朵朵水花。
墨芸躲在屋簷底下，後背貼著牆，牆上的青苔溼漉漉的，涼氣透過衣裳滲進來。雨水順著瓦片往下淌，在她面前掛了一道水簾，嘩嘩的，跟瀑布似的。
一把傘伸過來，擋在她頭頂。
墨芸抬起頭。
顧清衍站在她旁邊，穿著一件月白長衫，手裡頭撐著傘。雨水順著傘邊往下滴，滴在他的肩膀上，衣裳溼了一大片，貼在身上，可他沒動，就那麼站著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墨芸愣了一下。
“路過。”顧清衍看著前方，沒看她。他的下巴微微抬著，跟平時一樣，那副“我什麼都知道”的表情。
墨芸往他身後看了一眼——這條路通向南市，可他家在城北，怎麼“路過”到南城來了？
“你騙鬼呢。”
顧清衍的耳朵根子紅了一下。紅得很快，跟被燙了一下似的，可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。
“你愛信不信。”
兩個人站在傘底下，沉默了一會兒。雨打在傘面上，噼裡啪啦的，跟放鞭炮似的，又密又急。傘面上的梅花被雨打得看不清了，墨色的花瓣跟化開了似的。
顧清衍忽然說：“你哥去工房了？”
墨芸的心一緊，手伸進懷裡摸著本子。
“你咋知道？”
“我爹說的。”顧清衍的聲音壓低了，低得只有她能聽見，“工房那邊，孫典史有安排。你讓你哥小心點。”
墨芸的手指頭在本子上蹭了蹭。
“啥安排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我爹說，前兩年死的兩個，都跟孫典史有關係。”
雨小了一些，從瓢潑變成了淅瀝。顧清衍把傘往墨芸那邊傾了傾，自己的肩膀露在外頭，雨水打在上頭，他也不躲，衣裳顏色更深了，貼在他身上。
“還有，你那個本子，別讓人看見。劉三在到處打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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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亡溺水治，大李卒役房工，月六年五寧熙“”。亡溺水治，二王卒役房工，月七年西寧熙“——楚清都字個每可，的扭扭歪歪字的上紙
”。房工縣都益至調場鹽州登自月三年五寧熙，人州登，大李“——著寫頭上，紙張一另出裡屜從又。下一又下一了點，點了點上字個兩”大李“在頭指手，頁一後最到翻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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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了字名的我寫該就子本那子妹你，了死是要你，軒墨趙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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