驛丞把信收好，遞了個簽收的條子過來。墨芸畫了押，轉身走了。
走到驛站門口，陽光斜照進來，把她影子拉得老長。
八月二十八。
天還沒亮透，墨芸就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了。
二哥趙墨珩在井臺上打水，木桶哐當哐當響。他打滿一桶拎到馬棚那邊，墨芸聽見馬打響鼻的聲音。
她穿上衣裳出屋，天邊剛露魚肚白。
“二哥。這早去幹啥？”
趙墨珩蹲在馬槽邊上拌料，頭也不回。“去碼頭。老孫那西十壇的賬還沒結。”
“俺去結了。”
趙墨珩手停下來，回頭看她。“你去了？”
“二十五去的。他說月底。俺說月底就是月底。二十六俺又去了——當場結的。”
“結了多少？”
“全結。西十壇。俺讓他簽了收訖。一罈都沒少。”
趙墨珩站起來，拿袖子擦擦手。晨光裡他臉膛黑紅黑紅的，這些天跑酒坊跑的。“你咋不早說？”
“忘了。”
趙墨珩愣愣看了她一會兒，忽然咧開嘴笑了。“好。省俺一趟。”
“去忙別的吧。”
趙墨珩把馬槽裡的料拌完，拍拍馬脖子。那馬是酒坊拉車用的，膘肥體壯，毛色油亮。趙墨珩翻身上馬，雙腿一夾，馬噠噠噠小跑出院門。
墨芸回屋翻開本子。
八月二十六。碼頭老孫結了西十壇酒錢。全清。
八月二十八。二哥一早出門跑酒坊。馬吃好了。
她擱下筆，把本子合上。
院裡趙德貴拄著柺杖走了一圈又一圈。現在他能走三圈不歇了。雖然走完還得坐石榴樹下喘好一會兒，但比前些天強多了。腿上有肉了，拄柺杖的手也不那麼抖了。
趙劉氏端了碗藥出來。
“趁熱喝了。大夫說活血化瘀的。”
趙德貴接過碗，皺皺鼻子。“苦。”
“苦才好。良藥苦口。”
趙德貴捏著鼻子一口灌下去。灌完了首咧嘴，趙劉氏趕緊遞了塊糖漬梅子過去。趙德貴含嘴裡，眉頭慢慢舒展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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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燈油滅吹，上合子本把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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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了始開要天一的新路東京
。些一晚得亮天——邊那縣都益
。的亮會總天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