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壯漢子見狀，連忙上前一步，恭敬稟報：“大師兄，這幾位是清溪鎮徐家莊來的，想要拜入我開山武館。”
周歡微微頷首，擺了擺手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不必多言，我知曉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徐雲龍身上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淡然，“徐師弟，你來了。”
徐雲龍立刻收斂心神，上前一步，姿態放得更低了些，應聲道：
“大師兄，許久不見。這次是帶了莊裡今年選出的幾個苗子過來，還望大師兄日後多多照拂。”
徐家莊多年來送子弟來開山武館，周歡與徐雲龍確實算是舊識。
周歡目光掠過徐寧、徐嫣兒等五人，微微挑眉，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：
“哦？徐家莊今年倒是大手筆，一次送來五位？”
徐雲龍心知對方誤會，趕緊解釋：“大師兄誤會了。徐家莊今年仍是按往年慣例，只資助三人前來。”
他指了指徐山、徐磊、徐闖三人，然後頓了頓，略過徐寧，拉過身邊的徐嫣兒：“這丫頭是小女徐嫣兒。嫣兒，還不見過大師伯？”
徐嫣兒顯然受過良好家教，聞言上前幾步，盈盈一禮，聲音清脆悅耳：“嫣兒見過大師伯。”
周歡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，算是回應，目光便重新轉向徐雲龍，顯然對這等寒暄並無興趣。
徐雲龍會意，從懷中取出一個早己準備好的沉甸甸錢袋，雙手奉上：
“大師兄，這是他們三人一年的束脩，共計一百二十六兩銀子，請您過目。”
武館束脩高昂，一年西十二兩一人，三人合計此數。
周歡接過錢袋，指尖略一掂量，便隨手收起，目光繼而投向剩下的徐寧和徐嫣兒：“那這兩位？”
徐雲龍連忙道：“小女我打算送往城西的柳葉武館，聽聞那裡有更適合女子修習的柔巧功夫。”
說完，他拍了拍身旁徐寧的肩膀：“徐寧，快將你的束脩呈給大師兄。”
徐寧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些許緊張，從貼身的衣襟內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個裝著全家希望的布包。
解開布包露出裡面散碎的銀兩，雙手恭敬地遞到周歡面前，聲音儘量保持平穩：“大師兄，這是……這是我的束脩。”
周歡依舊是隨手接過，在掌心掂了掂分量，眉頭似乎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徐寧見狀，心頭一緊，連忙補充道：“大師兄，這是……半年的束脩，共計二十西兩銀子。”
周歡聞言，點了點頭，並未多說什麼，臉上也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，只是將銀子收起。
這種淡漠的態度，讓徐寧心中更加沒底，卻也明白，在這裡，一切都要靠實力說話，人情面子皆是虛妄。
徐雲龍見手續己畢，便適時開口：“大師兄，那就不多打擾了。我先帶小女去柳葉武館安頓。這幾個小子，還望師兄閒暇時能稍加點撥。”
周歡擺了擺手，語氣依舊平淡如水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：
“既入開山武館，便一視同仁。館內自有章程規矩，能否練出來，能走多遠，終究要看他們自己的造化與努力。徐師弟放心便是。”
徐雲龍知道再多說也無益，便拱手道：“如此，便多謝大師兄了。告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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