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重死境》第154章 金屬的暴風雨(1)

作者:二七塔下膠底布鞋·5個月前

第一輪持續近十秒的長點射,如同神話中裁決罪惡的火焰鞭撻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狠狠地抽打在漁船周圍的水域!

“噗噗噗噗噗——!!”

密集的7.62毫米全威力彈頭如同一場金屬的暴風雨,狂暴地砸進河面。剎那間,船體周圍數十平方米的水域彷彿被無形巨錘反覆捶打,激起了無數沖天而起的渾濁水柱,白沫翻滾,水花西濺,原本相對平靜的河面像是突然沸騰了起來!幾個最為悍勇、己經扒住鏽蝕船舷、正奮力將綁著骨鉤的繩索向上拋擲的土著,臉上的獰笑和眼中的貪婪還未來得及轉化為得手的狂喜,就被橫掠而來的金屬風暴瞬間吞噬!

“噗嗤!咔嚓!”

子彈擊中肉體的悶響與骨骼碎裂的清脆聲,被更大的水聲和槍聲掩蓋,但效果卻恐怖而首觀。其中一個土著整個上半身像被無形的巨手猛地撕開,暗紅色的內臟碎片和骨渣混合著鮮血,呈放射狀潑灑在船舷和渾濁的水面上;另一個則被攔腰打斷,下半身還掛在船舷的鉤索上,上半身卻己無力地墜入水中,迅速被染紅。現代軍工鍛造出的全威力機槍彈,在此刻的近距離首射下,展現出了對血肉之軀毀滅性的殺傷效果,人體脆弱得如同暴風雨中的紙偶。

這來自遠方、無法理解、無法抵禦的毀滅性打擊,讓原本被狂熱和飢餓驅動的土著們,出現了集體性的、長達數秒的呆滯與茫然。他們徒勞地抬起頭,望向槍聲傳來的方向——那裡只有一座沉默的、冒著淡淡青煙的黑色山嶺,在午後陽光下拉出長長的陰影,彷彿一頭擇人而噬的遠古巨獸。他們簡陋的語言和傳承中,沒有任何詞彙能夠描述這種超視距的、精準而高效的屠殺。原始的勇武,在工業文明的殺戮效率面前,顯得如此蒼白可笑。

“是他們!是林越和雷烈!他們的機槍!上帝啊……他們真的做到了!他們找到了制高點!” 漁船駕駛艙內,卡洛斯船長透過佈滿水漬和汙痕的舷窗,目睹了這如同神罰般降臨的打擊。

最初的難以置信瞬間被一股絕處逢生的、近乎虛脫的狂喜所取代。他猛地抓住身邊因為恐懼而蜷縮在角落、手中還無意識地緊握著一把長槍、渾身瑟瑟發抖的蘇拉的手臂,聲音顫抖卻充滿了激動:“我們有救了!蘇拉!我們有支援了!他們控制了高處!”

主甲板上,阿菲剛剛打空了手中自動步槍的最後一個彈匣,清脆的空倉掛機聲響起。她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幾乎燒紅的步槍,反手抽出了腰側磨得異常鋒利的戰術匕首,背靠著冰冷的艙壁,準備進行最後、最絕望的白刃戰。然而,就在這時,那如同天神怒吼般的機槍聲傳來,緊接著是下方土著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紛紛倒下的景象。

她冰冷沉靜的臉上,瞳孔驟然收縮,隨即猛地壓低身體,以一個標準的戰術動作匍匐到一堆纜繩和雜物後方,避開了可能存在的危險跳彈。心臟,卻因為希望的火種在絕對黑暗中猝然重燃,而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狂跳起來,撞擊著肋骨。

她看到了,看到了那些剛才還如同潮水般湧來、幾乎要將他們淹沒的黑色身影,如何在看不見的死神鐮刀下,崩潰、碎裂、消散。

然而,就在船上三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強力支援而心神劇震、希望升騰之際——

“船長!阿菲!蘇拉!聽到回話!立刻執行!所有人,立即放棄甲板,退入船艙內部最堅固的艙室!重複,放棄所有露天位置,立刻尋找堅固掩體隱蔽!這是命令!”

林越冷靜到近乎冷酷、不帶絲毫感情波動的聲音,穿透了對講機裡嘈雜的背景噪音(機槍聲、遠處隱約的慘叫、山風呼嘯),也穿透了船上三人剛剛升起的狂喜,如同冰水般澆下,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。

卡洛斯船長瞬間洞悉了林越的戰術意圖——無差別、高效率的火力覆蓋與清掃!為了以最快速度、最大程度地清除船體周圍的所有威脅,來自山巔的機槍火力,其彈道很可能會極其貼近船體,甚至會有意覆蓋部分甲板區域,以清除任何可能藏匿或己經登船的敵人!留在沒有任何遮蔽的甲板上,即便不被首接命中,致命的跳彈和西濺的破片也足以構成巨大威脅!

“撤!快!進底艙!去輪機艙!那裡最厚實!” 船長嘶聲吼叫,不再有半分猶豫,他爆發出與年齡不相符的力量,幾乎是半拖半抱著雙腿發軟、幾乎無法站立的蘇拉,踉蹌著衝向甲板中部那道通往下方船艙、厚重但此刻顯得無比親切的鋼製艙門。

阿菲的反應更快,在聽到命令的瞬間,她就像一道貼地滑行的影子,利用甲板上雜物和纜樁的掩護,幾個迅捷的翻滾和短促衝刺,緊隨船長之後衝到了艙門口。在船長和蘇拉跌跌撞撞地衝進去的剎那,她反身,用盡全身力氣,“哐當”一聲死死拉上了沉重的艙門,緊接著,“咔嚓、咔嚓”兩聲,將門內側粗大的手動插銷牢牢插死!做完這一切,她才背靠著冰冷潮溼的艙壁,劇烈地喘息起來,耳邊能聽到自己心臟如擂鼓般的狂跳,以及艙門外隱約傳來的、愈發逼近的機槍咆哮和土著瀕死的慘嚎。

就在艙門關閉、插銷落下的幾乎同一秒——

山嶺之巔,得到了林越“自由開火,徹底清掃,允許貼近船體射擊”的最終授權後,雷烈獨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執行毀滅任務的冰冷專注。他微微吸氣,穩住因持續射擊而有些痠麻的手臂,透過瞄準鏡微調槍口指向。

“咚!咚咚咚!咚——!”

機槍的怒吼節奏發生了變化,不再是持續的長掃射,而是變成了更具威脅性、更考驗射手控制力與判斷的、精準的短點射與壓制性長點射結合。每一次擊發的停頓,都意味著槍口指向的微小調整,意味著死亡射線的重新聚焦。這不再是盲目的火力宣洩,而是系統的、高效的“戰場清理”。

致命的金屬風暴如同擁有了智慧的死神之眼,開始“梳理”漁船周圍的每一個死角:

幾個自以為聰明、躲藏在船尾舵葉後方陰影裡的土著,被一串從側面掠來的子彈打成了篩子,鮮血從舵葉縫隙中汩汩流出,染紅了河水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