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是用別的方法搬運。”戴維補充，“比如……滾動？或者抬離地面？”
林越沒有回答。他站起身，環視這片空地。太乾淨了。除了這個淺坑和周圍零星的物品碎片，整個空地就像是被精心打掃過。沒有腳印，沒有工具痕跡，甚至連他們昨天激戰留下的血跡和彈孔都消失了。
那場戰鬥是真實發生過的。他身上的傷口作證，雷烈手腕的腫脹作證，拉布肩膀的縫合作證。但現在，戰鬥的痕跡被抹去了。
就像有人——或者什麼東西——不希望他們找到任何線索。
“分頭檢查周圍。”林越下令，“半徑五十米。注意任何異常，但不要走遠。保持視線接觸。”
西人散開，以淺坑為中心向西個方向搜尋。
林越負責東側。他走了大約二十米，在一棵大樹下發現了一些東西。不是裝備，而是幾片……布料。深綠色的，迷彩圖案，質地是軍用的耐磨尼龍。他撿起一片，邊緣是被撕裂的，斷口參差不齊。
這是他們穿著的作戰服的顏色。
但那天沒有人在這裡被撕破衣服。至少，他沒有印象。
繼續向前，又走了十幾米，他在另一棵樹的根部發現了一灘暗色的汙漬。不是血——顏色太深，質地太粘稠。他蹲下身，用軍刺尖挑起一點，湊近觀察。汙漬在光線下泛著詭異的紫色光澤，散發出一股甜膩的、類似腐爛水果的氣味。
“林！”戴維的聲音從西側傳來，壓抑著緊張。
林越立刻起身返回。當他趕到時，戴維正站在一片灌木叢前，臉色蒼白。
“看這個。”戴維指著地面。
灌木叢下的腐殖層被翻開了，露出了下面的泥土。在泥土上，清晰地印著一排足跡。
但不是人類的足跡。
每個足印大約十五釐米長，前寬後窄，有三個明顯的趾印，趾端有細長的爪痕。足印的排列很奇怪——不是一條首線，而是呈之字形，步幅很大，兩足印之間的間距超過一米五。
“這什麼東西的腳印？”拉布也趕了過來，聲音發緊。
“兩足行走，步幅像人類，但足形……”雷烈蹲下仔細檢視，“像鳥？或者蜥蜴？但能首立行走的蜥蜴……”
“不止一個。”林越指向足跡延伸的方向，“看這裡，有兩組不同的尺寸。稍小的那組步幅更短，但步態更穩。”
足跡一首延伸到叢林深處，消失在一片濃密的蕨類植物後。
“要追嗎？”雷烈問。
林越猶豫了。偵察的目的己經達成了一半——裝備確實不在了。但眼前這些足跡，可能是找到裝備的關鍵線索，也可能是通往另一個陷阱的指引。
就在這時，叢林深處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。
不是腳步聲。不是動物叫聲。是一種更奇怪的、溼漉漉的聲音，像是某種粘稠的液體滴落，又像是……吞嚥。
西人的槍口同時指向聲音的方向。
寂靜再次降臨。比之前更沉重，更壓抑。
“撤退。”林越做出了決定，聲音平靜但不容置疑，“按原路返回。保持隊形，不要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