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廣林聽得心頭火氣,好半天才緩過勁來,指著三人,手都在抖:
“你們……你們真是要把天捅個窟窿才甘心。我早就跟你們說了,你媽那性子是鐵了心要斷乾淨,你們非不聽。現在好了?便宜沒佔到,反倒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”
他跌坐回小竹凳上,重新摸出一根菸點上,吧嗒抽了一口,反倒比幾人鎮定些,嘆了口氣勸:
“行了,事到如今,也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。人家黎家是什麼門第,咱們是什麼人家?本來就攀不上的。”
“想開點,以後安安分分過日子,別再去招惹人家了,真把自己的工作作沒了,那我們全家都得喝西北風。”
他是真沒抱多大希望,當初申玉珍踹他進臭水溝的那股狠勁和絕情,他是親眼見過的。
就算大女兒美芳肯幫忙,也未必能成。
現在鬧成這樣,他反倒覺得是意料之中,沒什麼不能接受的。
可這話落在陳建國三人耳朵裡,卻像火上澆油。
“想開?我怎麼想開。”
石月瞬間就炸了,尖著嗓子就衝陳廣林喊上了:“
爸你說得倒輕巧。本來好好的,攀上黎家這門親戚,建國能往上爬一爬,現在全泡湯了。我怎麼想開?”
她越說越氣,轉頭就把火全撒到了陳建國身上,
“還有你,陳建國,一開始是你拍著胸脯說什麼,只要按照你說的做賣慘,肯定能把事辦成。
結果呢?你連人家申玉珍的面都沒見著,就被人家老兩口兩句話嚇破了膽,灰溜溜地跑回來了。
我當初真是瞎了眼,才嫁給你這個沒出息的窩囊廢。”
“你罵誰窩囊廢呢?。”
陳建國本就憋了一肚子火,被石月當著爹和弟弟的面這麼罵,臉上瞬間掛不住了,
“我窩囊廢?要不是你個勢利眼,天天在我耳邊攛掇,說什麼黎家有錢有勢,攀上了就能一步登天,我能去丟這個臉?。”
陳建國越想越氣,指著石月的鼻子,翻起舊賬來,
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當年你嫁進門,幹過一天活嗎?油瓶倒了都不扶,天天往床上一癱,把我媽當老媽子使喚。”
“早上要吃鮮切的湯米粉,晚上要喝燉雞蛋,在家你除了吃就是睡,什麼活都不幹,真當自己是少奶奶?”
“我媽天天天不亮就起來洗衣做飯伺候一大家子,你還天天挑三揀西,不是嫌飯硬了就是嫌菜淡了,三天兩頭甩臉子。”
“在家裡懶就算了,你三天兩頭往孃家倒騰東西,每個月的工資,也都大半花在了你孃家!”
“要不是你天天在中間挑唆,天天跟我媽吵架,我能跟我媽離心?
要不是你作天作地,我媽能寒了心非要離婚?現在倒好,好處沒撈著,全怪到我頭上了?。”
一番話罵得石月愣在原地,隨即臉漲得通紅,又氣又委屈,眼淚瞬間就下來了,撲上去就要撓陳建國:
“陳建國你個挨千刀的!你放屁,你血口噴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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