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越吵越兇,聲音大得掀屋頂。
陳廣林多少還要點臉,在中間急得團團轉,拉完這個拉那個,嘴裡不停唸叨:
“別吵了!別吵了!隔壁都聽著呢,丟不丟人啊!”
他們現在租的這個院子,可不是獨門獨戶,左右都有鄰居呢。
本來他們家在家屬區就己經成了笑話了,大家都笑話他們眼瞎,逼走了申玉珍這麼個金娃娃。
現在再吵架傳出去,背後不知道能傳出多少閒話。
可他那點聲音,全被兩人的吵架聲蓋過去了,半點用都沒有。
陳建國正在氣頭上,被石月罵得火冒三丈,指著門口就吼:
“過不下去就別過!你給我滾回你孃家去!誰攔著你誰是孬種!”
“滾就滾!你以為我稀罕待在你這個破家!”
石月也是個烈性子,被這話一激,眼淚一抹,轉身就衝進了裡屋,拉開衣櫃就把自己的衣服往帆布包袱裡塞。
塞得滿滿當當,又一把抱起床上熟睡的孩子,扭頭就往外走。
路過陳建國身邊的時候,她狠狠啐了一口:
“陳建國,你別後悔。我這次回孃家,你就是八抬大轎來請我,我都不回來。”
說完,她哐噹一聲甩上木門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陳廣林心累朝陳建國喊,
“建國,你還愣著幹什麼。趕緊去把人追回來啊!”
家裡現在這麼個情況,是真的不能再出點什麼事了。
石月再怎麼樣,也是個老師,自己有工作,多少還能貼補家用。
不然要是鬧翻了,石月跑了,那就他們家現在這個情況,陳建國壓根娶不到什麼好媳婦。
總不能打光棍一輩子吧?
他不要兒媳婦,他還要孫子呢。
現在陳建國幾個大的都給養歪了,不可能給他養老,他就盼著好好培養孫子,以後好讓孫子給他養老送終。
陳建國卻梗著脖子,臉漲得通紅,硬氣地喊:
“追什麼追?讓她走!慣的她一身臭毛病,沒她我還不過日子了?”
話是這麼說,可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,心裡還是有點後悔的,可這狠話都放出去了,他也拉不下臉去追。
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,只剩下陳廣林唉聲嘆氣的聲音。
陳建民全程坐在一邊,聽著他們吵得天翻地覆,腦袋裡嗡嗡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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