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好吧。” 副隊站起身,
“如果你們之後見到她,或者收到她的訊息,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絡我們。包庇罪犯是要負刑事責任的,這點你們要清楚。”
“知道知道,我們一定配合。” 陳廣林連忙點頭。
送走公安,陳廣林砰地一聲關上大門,背靠著門板,長長地嘆了口氣,整個人都像是垮了一樣。
昏黃的電燈泡在頭頂晃悠,把他佝僂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“造孽啊,真是造孽啊。” 他喃喃自語,粗糙的手抹了把臉,
“美萍她平時任性歸任性,可膽子也沒這麼大啊,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。這可是要吃槍子的大罪啊!她怎麼敢的啊……”
“爸,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。” 陳建國皺著眉,煩躁地在屋裡踱來踱去。
他心裡又氣又怕,氣陳美萍不懂事,幹出這種滅門的蠢事。
更怕這件事牽連到自己。
之前他因為家裡這一檔子亂七八糟的事,鬧得雞飛狗跳,名聲死臭。
局裡己經找他談過話,警告他再因為家事影響工作,就首接把他調到下面鄉鎮的中心校去。
現在陳美萍還幹出這樣的事情來。
本來家裡就夠丟人的了,現在還出了一個殺人犯,要是被局裡知道,他說不定真的要收拾東西去下鄉了!
“這個白眼狼,自己找死也就算了,別連累我們全家!”
陳建國越想越氣,猛地停下腳步,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沒收拾的碗筷叮噹作響,
“早知道她是這麼個惹禍精,當年就不該讓你把她抱回來!現在好了,殺人放火的事都幹得出來,要是被公安抓住了亂咬一通,我這工作還保得住嗎?”
石月站在廚房門口,手裡還攥著沒洗完的碗布,低著頭沒說話。
她平時是討厭陳美萍,和她不對付,可這會聽到她給何家人下老鼠藥這麼狠的事情,心裡還是有些難過。
一部分是替陳美萍覺得不值。
當初陳美萍有多麼喜歡何遠山,她也是看在眼裡的。
何遠山得做得多過分,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,陳美萍得受了多少委屈,才能幹出想藥死何遠山的事情來?
一部分,也是想到了自己。
現在她和陳建國的關係,也是越來越差了,在這個家,日子也是越來越難過了。
自從上次吵架,她帶著孩子回孃家,陳建國低頭找上門,卻被她爸媽一頓罵走了之後。
他們的感情就變了。
本來以為陳建國早晚會服軟,再上門來請她回去。
可沒想到,陳建國自那天之後,就再沒有來過,一天兩天,一個星期半個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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