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沒想到,陳建國也不知道是真的氣狠了,還是有外心了,根本沒有和好的意思。
不僅沒有心疼她,反而冷著臉說,她走的這一個月,家裡冷冷清清,她爸媽那頓罵,也徹底寒了他的心。
她懷疑他外面有人,他卻死不承認,還倒打一耙怪她疑神疑鬼神經病。
從那以後,兩個人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。
表面上和和氣氣,實際上早就貌合神離了。
陳建國每天早出晚歸,回來就抽菸,一句話都不跟她說。晚上也碰都不碰她一下。
說不心酸失望是假的,但看陳建國那副頹廢著急的樣子,她猶豫了半天,還是小聲勸了一句:
“你別抽那麼多煙了,對身體不好。公安不是說了嗎,咱們沒見過她,跟咱們沒關係,不會連累你的。”
“你懂個屁!” 陳建國猛地轉過頭,不耐煩地吼了她一句,
“沒關係?現在單位裡就等著抓我的把柄呢!只要跟陳家沾點邊的事,都能被他們拿出來做文章!
要是這事傳到局裡,我就得捲鋪蓋去鄉下教書!還是說你巴不得我倒黴啊?”
石月咬著嘴唇,想起這段時間陳建國對她的冷淡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 石月擦了擦眼角的淚,聲音細若蚊吟,“我就是擔心你身體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別在這煩我。”
陳建國冷淡地擺了擺手,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點上,深深吸了一口,
“你趕緊把碗洗了,把孩子哄睡。我的事情不用你管。”
石月沒再說話,默默地端著盆走進了廚房。
水龍頭嘩嘩地流著水,冰冷的水濺在她的手上,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冷。
她看著水裡自己模糊的倒影,眼淚無聲地掉了下來,砸在冰冷的瓷盆裡,碎成一片一片。
陳廣林看著兒子兒媳這個樣子,又長長地嘆了口氣,搖著頭走進了自己的偏房。
屋裡只剩下陳建國一個人,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吐出一口菸圈。
心煩得不行。
有時候他是真的想不明白,怎麼這日子,就稀裡糊塗過成了這樣?
真的太難了。
*
而這些事,都和此時的陳美萍無關。
第二天一早,陳美萍終於上了去滬市的火車。
哐當哐當地行駛了一天一夜,終於在第西天的清晨,緩緩駛入了滬市火車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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