奪冠之後,立海大時期的老朋友們熱心張羅起了慶祝聚會。
第一次聚會十分順利,眾人把酒言歡,追憶過往,也相互調侃著彼此的近況。可就在第二次聚會即將開始的前夕,情況卻突然生變。仁王盯著手機螢幕彈出的新聞推送,詫異地挑了挑眉:“暫時不要外出?”
幸村則靜立在酒店房間的窗邊,望著外面空寂無人的街道。新聞裡的聲音平穩清晰:“衛生部門建議儘量減少聚集。”
“puri,看來聚會要泡湯了。”仁王懶洋洋地說道,語氣裡聽不出太多遺憾。
他們本可以返回神奈川的住所,但考慮到當前情況,為安全起見,還是決定暫時留在東京的酒店。
酒店房間十分寬敞,落地窗外是東京流光溢彩的夜景,城市的脈搏在夜色裡無聲跳動。仁王放鬆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,握著遙控器漫無目的地換臺,螢幕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。
“要喝點什麼嗎?”幸村在旁溫和問道。
“可樂。”
幸村走到小冰箱前,取出兩罐冰鎮汽水,遞了一罐給仁王。鋁罐觸手冰涼,凝著細微的水汽。
兩人並肩坐在寬大的沙發上,電視里正播放著喧鬧卻空洞的綜藝節目,誇張的笑聲填滿空氣,卻沒人當真去看。他們的注意力顯然在別處。
“明年……”仁王忽然開口,打破了電視背景音構築的寧靜。
“嗯?”幸村應聲,表示在聽。
“合約到期了。”仁王說得簡單,這句話背後的分量,兩人卻都心知肚明。
幸村側頭看他,暖黃的燈光柔化了他的輪廓:“在擔心續約的事?”
“有點。”仁王聳聳肩,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,指尖卻無意識摩挲著啤酒罐,“不過俱樂部應該不會放棄我們吧?”
“不會。”幸村的語氣平靜又篤定,沒有絲毫猶豫,“我們的成績足夠亮眼,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。”
仁王輕笑一聲,帶著幾分調侃:“這麼有信心?”
“不是自信,”幸村的目光轉向窗外那片璀璨燈海,聲音沈穩,“是事實。”
沉默在兩人間瀰漫片刻,只有電視裡斷續的聲響。仁王忽然又開口,語氣多了些試探: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,俱樂部真的提出苛刻條件,你會怎麼做?”
幸村聞言轉頭,目光落在仁王臉上,平靜而堅定,沒有絲毫動搖:“那我們就換一傢俱樂部。”
仁王怔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他會說得如此直接,隨即笑出聲,肩膀輕輕抖動:“puri,真敢說啊。”
“你不也是這麼想的?”幸村反問,眼裡帶著瞭然。
“……是啊。”仁王坦然承認,舉起可樂罐,與幸村手中的輕輕一碰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兩人相視一笑,一種無需言明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。他們再次陷入沉默,這沉默卻並不尷尬,反倒帶著一種並肩作戰後的鬆弛與安寧。
——未來或許充滿變數,路途未必平坦,但至少在此刻,他們仍並肩同行,目標一致。
夜深了,東京的燈火依舊璀璨如星河,不知疲倦地閃耀著。
仁王站起身,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,長長伸了個懶腰:“該睡了,明天還要去做理療。”
“嗯。”幸村點頭應道,卻在仁王轉身時忽然叫住他:“仁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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