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是三個弟子。
然後是十幾人。
五十人。
上百人。
“老祖威武！！”
“老祖威武！！”
“老祖威武！！”
聲音從零星到連片，從顫抖到整齊，最終匯成一片海嘯般的浪潮，在廢墟間來回衝撞。
山谷迴音，煙塵都被聲波掀動，空中浮灰打著旋兒升騰而起，又被陽光照得透亮。
有個斷了腿的弟子趴在地上，一邊咳血一邊喊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，可嘴還在張合。
一個女執事抱著死去同伴的屍體，額頭抵著對方肩膀，一遍遍重複：“老祖在上，老祖在上……”
還有人邊哭邊磕頭，額頭撞地，一下比一下重，首到滿臉是血，意識模糊，手還在往前扒拉。
林玄還是沒動。
他右腳依舊踩在原地，鞋底乾淨，一塵不染。
風吹他衣角，輕輕一蕩，像棵老樹紮根在原地，十年百年都沒挪過。
他眼皮沒抬，目光平平，不看天，也不看人，就跟剛才掃完地等著回屋一樣尋常。
可這片廢墟里，再沒人敢站著。
三百七十二人，無一例外，全部跪伏在地。傷者以手撐地，殘肢扭曲也要把額頭貼上焦土；遲疑者終於低頭，哪怕心裡還存著僥倖，也明白——今日不跪，明日必死。
這不是選擇，是本能，是生靈面對絕對力量時最原始的臣服。
呼聲越來越響，越來越齊，到最後己不是人在喊，而是整座山在震。
“老祖威武！！”
“老祖威武！！”
“老祖威武！！”
聲浪衝上雲霄，驚飛了遠處林子裡最後幾隻烏鴉。
它們撲稜著翅膀，連叫都不敢叫，首往天邊飛去。
陽光灑滿廢墟，照亮每一張跪拜的臉。有年輕的，有年老的，有曾高高在上的長老，也有卑微如塵的雜役。
他們眼中不再有恐懼，只剩下狂熱與敬畏。
那種崇拜不是對救世主的感激，而是對神明的信仰——你不必說話，不必看我，不必回應，我只求你能存在。
。著站玄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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