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弟子想撿地上莫成德掉落的玉佩，手剛伸出去，離玉佩還有三寸，突然胸口一悶，像被人掐住喉嚨。
他猛地縮手，連滾帶爬往後退，再也不敢看一眼。
那枚玉佩躺在地上，上面刻著“內門長老”西個字。
現在，沒人敢認，沒人敢碰，好像沾上就會倒黴。
太陽昇高了，照在主峰其他地方，暖洋洋的。
可這片廣場還是陰的。
陽光進不來，風不動，連鳥都不飛這兒。
有人提了一句清風道長的名字。
一個弟子小聲問：“要不要告訴掌門？”
旁邊人立刻瞪他：“你瘋了？掌門昨天跪著喊老祖，你還想去告狀？”
那人閉嘴，再也不敢說話。
時間過去。
有人數了，從林玄出手到現在，兩盞茶時間，走了七十三個人，留下五十六個。
留下的全都低頭，不敢看靜室方向。
一個年輕弟子忍不住抬頭看了眼屋簷，發現積雪融化的水變了位置。
不再是中間滴水，而是整片屋頂均勻滲水，像是有什麼力量在裡面調節溫度和節奏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心想：這山，真的聽他的？
另一個弟子盯著門檻外的光，忽然發現灰塵在動。
不是落下，是橫著飄，沿著一條看不見的線繞著靜室轉，像是被某種規律拉著。
他想起小時候聽過的傳說——天地有眼，氣運有軌，只有最強的人在的地方，萬物才會自動避開。
他不敢再看，低頭盯著鞋尖，心想：原來是真的。
林玄在屋裡換了下手的位置。
左手從膝蓋移到身側，輕輕搭在蒲團邊上。
就這麼一個小動作，廣場上所有人同時心頭一緊，像被誰看了一眼。
有幾個弟子差點跪下，咬牙才撐住。
他們終於懂了。
這位“老祖”不用出門，不用說話，不用解釋。
他只要坐著，就是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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