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巷弄拐角，警車車燈割裂夜色，肥沙縮在車門旁，圓臉上滿是冷汗，雙手不停揉搓著，面對何文展銳利的目光，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展哥，你信我！我就算借一百個膽子，也不敢殺馬尾啊！”肥沙聲音發顫，帶著哭腔辯解，“我跟他就是搶座位吵了幾句，頂多動手推了他一下，犯不著賠上前途殺人！我下個月就要升督察了，我瘋了才幹這種蠢事！”
陳耀庭站在何文展身側，冷眼打量著肥沙。他清楚肥沙的秉性，膽小圓滑、惜命貪權，一輩子都在鑽營安穩度日，絕沒有暗殺黑幫頭目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的魄力，馬尾之死，確實和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。
何文展盯著肥沙看了半晌，指尖掐滅菸蒂，沉聲道：“那是誰幹的？警署那邊線索首指你，重案組Madam張己經全城通緝你了。”
肥沙嚥了口唾沫，慌忙道出內情：“是大眼！肯定是號碼幫的大眼乾的！馬尾這陣子搶了他三個場子，還當眾扇了他耳光，放話說要把他趕出油尖旺，大眼早就懷恨在心，這是報復殺人！”
他頓了頓，滿臉苦澀，聲音裡滿是絕望：“可我沒證據啊，大眼做事幹淨得很，殺手做完事就跑了，連個影子都抓不到。現在禿頭瘋了，全港都在找殺他兒子的兇手，大眼轉頭就能把鍋全扣我頭上！我現在是前有狼後有虎，重案組要抓我，黑幫要砍我，我真的走投無路了展哥！”
何文展沉默了。
夜風捲著街邊的喧囂吹過來，他看著眼前這個跟自己同期入警、一起在油尖旺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兄弟，腦子裡又響起了那句刻在骨子裡的話——穿上這身制服，就是自己人。
他抬手，從腰間掏出了那把陳耀庭從排水溝裡找回來的點三八左輪，遞到了肥沙面前。
“槍給你。”
肥沙看著眼前的配槍，眼睛瞬間瞪得滾圓，整個人都僵住了，不敢伸手去接：“展哥……這……”
“拿著。”何文展把槍塞進他手裡，語氣沉定，“我信你沒殺人。但拿著槍，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命。天亮之前，要麼找到證據洗清自己，要麼自己去重案組自首，我能幫你的，只有這麼多了。”
肥沙攥著冰涼的槍身，指尖都在發抖，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，對著何文展連連點頭，話都說不完整。
陳耀庭站在一旁，沒有說話。他太清楚接下來的走向了，這把槍還回去，不是結束，而是把所有人都拽向廣東道那場血戰的開端。
就在這時，肥沙兜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，螢幕上跳動的名字，正是“大眼”。
肥沙的臉色瞬間白了，接電話的手都在抖，按下接聽鍵的瞬間，刻意壓低了聲音，語氣裡帶著強裝的鎮定：“喂？”
電話那頭，大眼陰惻惻的聲音傳了過來，帶著毫不掩飾的算計：“肥沙，我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處境。想洗清嫌疑，就來廣東道地下停車場，我跟你當面談，給你一個交代。記住，只能你一個人來，敢帶警察，你就永遠別想翻身了。”
電話首接被結束通話，忙音在耳邊響起。
肥沙握著手機，渾身冰涼。
他明知道這是鴻門宴，大眼要麼是想拉他下水，把殺馬尾的鍋徹底扣在他頭上，要麼就是想借著和他見面的由頭，引禿頭過來，一鍋端掉。可他沒有選擇，這是他唯一能拿到證據、洗清自己的機會。
“展哥，大眼約我去廣東道停車場見面。”肥沙抬起頭，臉色慘白，“我必須去。”
何文展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：“你瘋了？他剛殺了馬尾，現在約你見面，擺明了是坑！”
“我不去，就徹底完了。”肥沙咬著牙，“我去了，至少還有機會拿到證據。展哥，我給你留著定位，要是我出事，你一定要幫我。”
他說完，攥緊了腰間的配槍，轉身就鑽進了自己的私家車，引擎轟鳴，瞬間匯入了夜色裡的車流，朝著廣東道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......
同一時間，油尖旺的幾條街巷裡，幾股勢力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。
何文展看著肥沙的車消失在街角，立刻轉身對著對講機下令，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：“阿森，阿強，立刻停下手頭的事，全隊集合！”
他原本帶著小隊，找了整整兩個小時馬尾的貼身小弟，想讓他們出面作證，證明肥沙和馬尾的衝突只是口角，根本沒有殺人動機。可油尖旺翻了個底朝天，那幾個小弟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，連影子都找不到。
。理不視坐能可不他，宴門鴻的眼大赴去馬匹槍單沙在現
。急焦氣語，車著開森阿”？辦麼怎在現們我，哥展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