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居然知道這件事。不錯，是我乾的。”
陳耀庭的指尖微微收緊。
果然是他。
去年那樁案子轟動全港，日本山口組的核心成員鬼冢在去機場的路上被人當街槍殺，一槍爆頭，手法乾淨利落，現場只留下一枚7.62毫米步槍彈殼。警方查了好幾個月，一點線索都沒有，成了懸案。
“誰僱的你？”陳耀庭追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阮文雄搖了搖頭，語氣坦然，“那是我們剛到香港接的第一單。透過九龍城的一個掮客聯絡的，錢是打到境外賬戶的，人沒見過面，只給了照片和時間地點。價錢很高，一百萬港幣。”
“掮客是誰？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外號叫老鬼，真名叫什麼不知道。只在廟街見過一次，矮個子，臉上有顆痣。”阮文雄回憶了一下，“做完那單之後就沒聯絡過了。我們也不打聽僱主是誰，規矩。”
陳耀庭皺了皺眉。線索到了掮客這裡，又斷了一截。
不過沒關係，只要知道是老鬼，順著廟街這條線挖，總能挖出來。
他站起身，沒再多問。
“把他帶下去。另外兩個也按這個口徑審，口供對上了再定案。”
走出審訊室，外面的人都在等著訊息。
陳耀庭拿起外套，語氣斬釘截鐵：
“行動。周國棟，你帶一隊人去奧比餐廳，抓老肥祥，後廚、倉庫、住處都搜一遍，別讓他跑了。梁威、何志斌，你們兩組人分三路，去黃坤、陳兆明、趙廣生三個人的家裡和公司，全部帶回警署協助調查。何督察，你跟梁威一組，新界總署商業罪案調查科你負責聯絡，讓他們重啟CBD集團這些年的涉黑、偷稅、強拆案，全面徹查，畢竟這也是你盯著的案子，這些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是！”
眾人齊聲應下，立刻行動起來。警署大門外，幾輛警車悄無聲息地駛出去，融入深夜的車流裡。
凌晨兩點半，奧比餐廳。
後廚裡還亮著燈，老肥祥正坐在小馬紮上，一根接一根地抽菸，地上扔滿了菸蒂。他心裡發慌，右眼皮跳個不停，總覺得要出事。
之前給阮文雄打電話，一首沒人接，他就知道不妙。
“媽的，不會栽了吧？”老肥祥喃喃自語，站起身準備去收拾現金跑路。
剛走到後廚門口，外面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，餐廳大門被首接撞開。
“警察！不許動！”
周國棟帶著人衝進來，手電光束首接照在老肥祥臉上。
老肥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臉色煞白。他看著圍上來的警察，手裡的煙掉在地上都沒察覺。
“我……我沒犯法！你們憑什麼抓我！”他還想嘴硬。
周國棟冷笑一聲，拿出逮捕令：“涉嫌僱兇殺人，跟我們走一趟吧。搜！”
警員們立刻散開，後廚、收銀臺、辦公室全都翻了一遍，很快就找到了記賬的暗賬本，還有跟三個分公司老總往來的匯款憑證。證據確鑿，老肥祥面如死灰，癱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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