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爺蘇沒首接回答，抬起頭，目光看向北邊，眼神深邃。他抬手指了指北方的方向，輕輕說了兩個字：“那邊。”
吉米瞳孔猛地一縮，渾身一震，瞬間就明白了過來。
北邊……內地！
他怔怔地看著師爺蘇，腦子裡轟然一響，無數個之前想不通的細節瞬間串聯了起來。為什麼師爺蘇內地人脈這麼廣，為什麼他敢跟警察說這麼多社團機密，為什麼他要暗中挑撥林懷樂和大D的關係……
原來如此。
吉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話來，只覺得後背泛起一陣涼意，又有種撥開雲霧見天日的通透。他看著師爺蘇：“靠！要讓你害死啊！。”
......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。
陳耀庭是被鬧鐘吵醒的。他揉了揉太陽穴，從床上爬起來，宿醉般的疲憊感還沒完全消退——倒不是喝酒喝的，是長途飛行加上之前在多倫多的“操勞”，腰腹間的痠軟還隱隱作祟。
他衝了個冷水澡，換了身乾淨衣服，下樓去茶餐廳吃早餐。
“阿叔，一個菠蘿油，一杯熱咖啡，菠蘿油要烘脆點。”
“好嘞！”
剛出爐的菠蘿油外皮酥脆，牛油在高溫下慢慢融化，滲進鬆軟的麵包裡，咬一口香甜酥脆。熱咖啡醇厚微苦，正好解膩。陳耀庭慢悠悠吃完，開車回到唐樓，把準備好的禮物都搬上車，然後驅車往荃灣警署而去。
早上八點半，警署裡己經熱鬧起來。巡邏隊剛交完班，CID辦公室裡人來人往，電話鈴聲此起彼伏。
陳耀庭拎著幾個大袋子推開門，正在整理檔案的周國棟第一個抬頭，眼睛一亮：“陳sir！你返來啦！”
這一嗓子，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看了過來。梁威、何志斌、還有幾個年輕警員都立刻圍了上來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陳sir，度假玩得開心啊！”
“有沒有給我們帶手信啊陳sir？”
“看陳sir提著這麼多袋子，肯定有！”
陳耀庭笑著把袋子放在桌上：“都有都有，加拿大帶的巧克力、楓葉糖，還有西洋參，大家分一分。”
“多謝陳sir！”眾人歡呼一聲，七手八腳地分起了禮物，辦公室裡一片熱鬧。
陳耀庭拿起單獨給王警司準備的禮品袋，對周國棟道：“我去王警司辦公室一趟。等下回來開個短會。”
“知道了陳sir。”
他敲了敲王警司辦公室的門，裡面傳來“進來”的聲音。
推開門，王警司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檔案，抬頭看見是他，臉上立刻露出笑容，放下筆站起身：“耀庭，回來啦！快坐。”
“王sir。”陳耀庭走進去，把禮品袋放在桌上，“去加拿大玩了幾天，帶了點手信，一瓶冰酒，還有點花旗參，你平時泡茶喝。”
“你這小子，去玩還想著我。”王警司笑著接過，也不客氣，放在一旁的櫃子上，親自給陳耀庭倒了杯紅茶，“怎麼樣，多倫多好玩嗎？年輕人就是有精力，到處走走看看也好。”
“還行，逛了逛尼亞加拉瀑布，去唐人街轉了轉，節奏慢，挺放鬆的。”陳耀庭半真半假地說著，總不能說自己天天在公寓裡跟何敏膩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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