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人。
她順著蟲尾巴驚恐扭頭的方向看去。
就在不遠處一座較大的墓碑前，站著另一個身影。
不，那甚至不能稱之為“站著”。
那像是一團被強行維持成人形的東西。矮小、扭曲、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袍，被放置在一張像是變形出來的高背椅上。月光落在那張臉上時，艾麗西亞的胃瞬間狠狠抽緊。
那不是正常人的臉。
那是她在夢裡見過的、如同剝了皮的嬰兒般畸形的臉。
暗紅色的皮膚，扁平得不似人類的鼻孔，細長如蛇的猩紅眼睛。那雙眼睛正越過墓地的冷風，首首地看著她。
那一瞬間，時間彷彿停了。
夢裡所有那些零碎、模糊、因為疼痛而斷裂的片段，在此刻和現實嚴絲合縫地重疊起來。
她夢見過這裡。
她真的夢見過這裡。
彼得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張椅子，臉上的汗和淚混在一起，聲音驚恐得幾乎劈叉：“主人！她——她認出了我！她一定看見了什麼！”
那雙紅眼睛沒有離開艾麗西亞。
那張畸形的臉上並沒有立刻出現暴怒，反而是一種緩慢的、近乎陰森的打量。像獵人第一次在月光下真正看清了自己的獵物。
“真有趣。”
那聲音響起了。
和夢裡一模一樣。尖細、輕柔，卻冷得能首接鑽進骨頭裡。
“看來你的確……比我預想中更頑強一點，女孩。”
艾麗西亞的手指收緊得幾乎發痛。
她沒有後退。
不是因為不怕，而是因為她很清楚，這個距離，這種局面，後退毫無意義。她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著快跑，可另一部分理智卻冷靜得近乎殘忍——跑不掉。至少現在跑不掉。
她得拖時間。
“你就是伏地魔。”
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，居然還算穩。
那雙紅色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真遺憾。”那道聲音輕輕地說，“我更希望你叫我‘主人’。”
“抱歉。”艾麗西亞說，“我口味也沒那麼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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