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搶先出手,紅光首擊蟲尾巴手腕。
這一擊快得近乎偷襲,蟲尾巴怪叫一聲,魔杖脫手飛了出去,啪地落進泥裡。他氣急敗壞地撲過去,還沒抓到,艾麗西亞己經轉身衝向另一側。
她不打算留在原地。
墓地雖然開闊,但墓碑林立,至少能遮擋一點視線。她只要——
“Crucio.”
那個聲音平平淡淡地落下。
艾麗西亞幾乎沒看清咒光是從哪來的,下一秒,劇痛就己經狠狠劈進了她的身體。不是肩膀,不是後背,而像是從脊椎深處炸開,瞬間蔓延進每一根骨頭。
她猛地撲倒在地,魔杖脫手滾出去,手指痙攣地蜷起,連呼吸都被疼得斷成碎片。
這比她夢裡感受到的,還要更真實。
更殘忍。
她終於明白,為什麼蟲尾巴在夢裡會像那樣在地上翻滾尖叫了。因為這根本不是“痛”能夠概括的感覺,而像是有人把活著本身變成了刑罰。
可就在她幾乎要失去意識的時候,左手小指上猛地傳來一陣清晰的冰涼。
那枚戒指貼著她的骨節,像是突然活了過來。緊接著,一股極細微卻異常穩固的力量,像從血肉深處滲出來一般,替她擋住了那股痛苦最鋒利的部分。
不是完全消失。
但像是原本足以將她活活痛瘋的東西,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削去了三成、西成,至少留給她一點點喘息的餘地。
艾麗西亞猛地明白過來——
這不是普通的護身物。
這是會替她分擔傷害的東西。
這個認知像是一道極其短暫卻猛烈的電流穿過她的腦海,幾乎讓她忘了疼。
“有趣。”那道輕柔而惡毒的聲音再次響起,“你居然受得住。”
蟲尾巴己經把自己的魔杖重新撿了回來,臉上全是又怕又急的汗。他站在旁邊,盯著艾麗西亞,呼吸急促,卻不敢擅自動手。
艾麗西亞趴在地上,喘息著,手指一點點朝自己的魔杖方向挪去。
她不能在這裡倒下。
不能。
她咬住牙,血腥味在嘴裡瀰漫開來,強迫自己撐起一點點身體。哪怕只是爬,她也得拿到魔杖。
泥土冰冷而粗糙,蹭破了她的掌心。
終於,她拿到了魔杖。
艾麗西亞咬緊牙關,強忍著脊骨處殘存的痙攣,手指死死攥住那根小木棍,準備迎接下一輪攻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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