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斯內普!”布萊克突然吼道,聲音在房間裡炸開。
斯內普停住了。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,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他的下巴繃得很緊,嘴唇緊抿成一條線,整個人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,隨時可能斷裂。
房間裡安靜了下來。只有壁爐裡的火焰噼啪作響,橙紅色的光芒在牆上投下跳躍的影子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緊張感,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。
艾麗西亞靜靜地看著斯內普。她看著他蒼白的臉,那張臉在火光中顯得更加沒有血色,像是用蠟做成的面具。她看著他緊握魔杖的手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青筋在皮膚下清晰可見。她看著他的眼睛,那雙黑色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她,眼神中有某種讓她心悸的東西。
她想起了那張照片。
那張在對角巷照相館找到的、泛黃的老照片。照片中的年輕男人——那個服用了增齡劑的斯內普——正看著身邊的女孩。那個眼神,艾麗西亞記得很清楚。那是一種溫柔的、深情的、帶著某種脆弱的眼神。
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她胸口翻湧。那不是感動,也不是溫暖,而是一種酸澀的、帶著刺痛的感覺。
他這麼著急,是因為她嗎?
是因為艾麗西亞·萊特這個人嗎?
還是因為她這張臉?
因為她長得像那個人?
艾麗西亞感到喉嚨發緊。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摸向左手無名指上的那道小傷疤,拇指輕輕摩挲著那道細小的痕跡。這是她緊張時的習慣性動作,但此刻,這個動作帶給她的不是安慰,而是更深的不安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教授,”她說,聲音很輕,但帶著一種疏離的冷淡,像是在和一個陌生人說話,“感謝您的關心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從斯內普臉上移開,看向壁爐的火焰。橙紅色的火光在她的瞳孔中跳躍,讓她的眼睛看起來像是在燃燒。
“但我想,”她繼續說,“您不需要為我擔心這麼多。畢竟——”
她轉回頭,首首地看著斯內普的眼睛。她的眼神很平靜,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沒有任何波瀾。
“畢竟我只是個轉學生。一個您認識不到兩個月的學生。”
空氣突然凝固了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。壁爐裡的火焰還在跳躍,但聲音似乎變得遙遠而模糊。房間裡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,像是一幅靜止的畫。
斯內普愣住了。他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,嘴唇微微張開,像是想說什麼,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布萊克看看艾麗西亞,又看看斯內普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艾麗西亞,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,“我們只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,布萊克教授。”艾麗西亞打斷他,轉向布萊克。她的臉上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,但那個微笑沒有抵達她的眼底。她的眼睛依然是冷的,像是冬天的湖水。“但這是我的比賽,我的選擇。”
她又轉向斯內普,那個微笑消失了。她的表情變得更加冷淡,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我想,這件事應該由我自己來決定。”
“作為你的教授,”斯內普的聲音很低,帶著一種壓抑,“我有義務——”
“有義務什麼?”艾麗西亞打斷他,聲音突然變得尖銳,像一把刀子劃破了空氣,“救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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