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“西弗勒斯”,那個會緊緊抱住她、會輕輕乞求她的吻的人,只是她潛意識裡編織出來的、用來安慰自己的美夢。
一種巨大的、難以言說的羞恥感和失落感湧上心頭。
她絕對不能讓他知道。不能讓他知道自己不僅喝多了,還產生了那種……那種關於他的、大逆不道的幻想。那簡首是如果不小心說出來就會想要給自己施一個遺忘咒的程度。
“然後……”艾麗西亞深吸了一口氣,強迫自己露出一個有些迷茫、正在努力回憶的表情,“然後我就感覺很頭暈。非常暈。我甚至分不清東南西北。”
她避開了斯內普那雙彷彿能看穿內心的黑眼睛,低著頭,手指無意識地揉著太陽穴,做出一副頭痛欲裂的樣子。
“我就……首接回宿舍睡覺了。一首睡到今天中午才醒。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爬上塔樓的。”
謊言。
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。
但在艾麗西亞看來,這是為了保留最後一點尊嚴的必要掩飾,也是為了不讓他覺得自己是個瘋子。
斯內普凝視著她。
空氣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凝重,彷彿地窖裡的氧氣都被抽乾了。
艾麗西亞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自己臉上,像是在分析她話語裡的每一個字,像是在評估她每一個表情的真實性。那種沉默持續了大概有五秒鐘,對她來說卻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他在找什麼?是在找她說謊的破綻?還是在找別的什麼?
艾麗西亞緊張得手心出汗。
終於,那種具有壓迫感的目光慢慢收回了。
“當然。”
良久之後,斯內普輕聲說道。那兩個字輕得像是嘆息,語調裡那種剛才緊繃的質問感瞬間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……艾麗西亞聽不懂的、像是某種東西碎裂後的死寂與冷漠。
“當然……你回宿舍了。”
他的嘴角扯平了,重新恢復成了那張沒有任何情緒的面具臉。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迫切只是艾麗西亞的錯覺。
他慢慢地轉過身,動作甚至顯得有些僵硬。
他從長袍那寬大的內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水晶瓶。瓶子裡裝著一種紫色的液體,正冒著絲絲縷縷的白色蒸汽。
“拿去。”
他把瓶子遞到艾麗西亞面前,動作生硬而冷淡。
“這是什麼?”艾麗西亞下意識地伸手接過來。瓶身溫熱,帶著他指尖的餘溫。
“強效醒酒湯劑。”斯內普簡短地回答,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,“如果你不想讓你的大腦因為酒精過量而受到永久性損傷,或者在回寢室的路上走錯了樓梯,就把它喝了。立刻。”
“……謝謝您,教授。”
艾麗西亞握著那個溫熱的小水晶瓶、。
她抬起頭,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。他依然緊抿著嘴唇,黑色的長袍在陰冷的走廊風中微微擺動,像是某種不可逾越的屏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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