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，我絕不添亂！”小石頭懂事地點頭，眼中閃過一絲希冀，“只要能到臨江府，我就能找機會逃回家……”
“臨江府……”
裴承允低聲呢喃著這三個字，眼中冷芒閃爍。
這艘看似尋常的商船，背後的水，比他想象的還要深。
而這批被運送的童子，或許就是揭開臨江府迷霧的關鍵。
“起風了。”
艙外，江浪拍擊船身的聲音漸漸變大，船體開始劇烈搖晃起來。
商船，正式啟航了。
在這漆黑的江面上，這艘承載著罪惡與秘密的船隻，正緩緩駛向那迷霧重重的臨江府。
而江姝與裴承允，己然身處局中，再無退路。
底艙的晃動愈發劇烈，木板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聲。
江姝將身子往陰影裡縮了縮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她能感覺到裴承允的體溫低得嚇人，可他握著她手腕的指節卻異常用力，像是一柄生了鏽卻依舊鋒利的鐵鉗。
“藥力還沒散？”江姝貼著他的耳廓，聲音細若蚊蚋。
裴承允閉著眼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，吐出一個極輕的字：“……悶。”
能不悶嗎？這底艙連個正經的通風口都沒有，只有艙頂甲板縫隙裡漏下的一丁點溼冷江風。
空氣裡除了黴味，還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道來的甜膩香氣——那是迷藥殘留的味道。
那些被關在鐵籠裡的童子，此刻正橫七豎八地躺著，個個面色潮紅，呼吸粗重，顯然都中了極深的藥性。
“再忍忍，等船出了這片急流，巡視的哨兵鬆懈了，我再想法子弄點水來。”
江姝一邊說著，一邊用指甲輕輕摳挖著木箱上的毛刺，以此緩解心中的焦躁。
“不……不對勁。”
裴承允突然睜開眼，那雙平日裡深邃的眸子此刻佈滿血絲，卻亮得驚人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船速。”
裴承允的聲音沙啞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，“這不是普通商船的吃水深度。太沉了……艙底壓了重貨。”
江姝心頭一緊。
她雖然不懂行船，但裴承允行軍打仗多年，對車馬船舶的載重首覺極準。
如果這艘船不止運送童子，還運送了其他見不得光的東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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