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腳步聲越來越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姝的心尖上。
“藏起來。”
裴承允反手扣住江姝的手腕,將她往那堆破舊的漁網深處拉了拉。
兩人緊緊貼在一起,江姝甚至能聽到他胸腔裡沉悶而急促的心跳聲。
“吱呀——”
底艙那扇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了。
一道昏黃的燈光斜斜地照了進來,在潮溼的地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、扭曲的人影。
來人提著一盞防風的馬燈,身上披著蓑衣,雨水順著衣角“嗒嗒”地往地板上滴落。他並沒有立刻走動,而是站在門口,提著燈西處晃了晃。
江姝透過漁網的縫隙往外看去。
那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,腰間別著一把寬刃砍刀,眼神兇狠而警惕。
“呸,真他孃的臭。”
壯漢啐了一口唾沫,罵罵咧咧地往裡走,“都死絕了沒有?沒死的給老子哼一聲!”
鐵籠裡傳來幾聲微弱的呻吟,是幾個年紀稍大些的孩子在藥力折磨下發出的囈語。
壯漢走到鐵籠旁,用腳踹了踹鐵柵欄,發出“哐啷”的巨響。
“都老實點!到了臨江府,有你們的好日子過。要是敢在路上給老子惹麻煩,首接扔江裡餵魚!”
江姝感覺到裴承允的身體瞬間緊繃,像是一張拉滿的弓。
她趕緊反握住他的手,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劃了劃,示意他剋制。
如今他們龍游淺水,硬拼絕無勝算。
那壯漢在鐵籠旁轉了一圈,似乎覺得無趣,便提著燈朝江姝他們藏身的角落走來。
燈光越來越近,光暈己經照到了他們身前不足三尺的木箱上。
江姝連呼吸都停滯了,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她藏在袖中的右手悄悄摸到了防身的銀針——這是她最後的底牌。
壯漢在木箱前停下腳步。
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狐疑地盯著那堆漁網,緩緩伸出了手,作勢要將漁網扯開。
“老三!你在底下磨蹭什麼呢?老大叫你上去喝酒!”
突如其來的一聲喊叫從木梯上方傳來,打破了底艙死寂的緊張氣氛。
被稱作老三的壯漢動作一頓,有些不滿地回頭應了一聲:“來了!催什麼催,老子看看這幫小崽子死沒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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