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，借這些孩子脫身？”
“不，是借這艘船，進臨江府。”
裴承允睜開眼，黑暗中，他的目光銳利如刀，“臨江府知府是太子的人。這艘船運送童子，又壓了重貨，若說與他無關，絕無可能。我們既然要查，就查個底朝天。”
江姝看著他，雖然看不清他的神情，卻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“好，我陪你。”
江姝輕聲說，語氣堅定。
“傻姑娘。”
裴承允低嘆了一聲，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，動作溫柔得與他此刻冰冷的氣質格格不入。
就在這時，底艙的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細微的異動。
“沙沙……”
那不是木板晃動的聲音，倒像是有人在地上爬行。
江姝渾身一僵，立刻警惕起來。
“誰？”裴承允冷喝一聲，雖然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。
黑暗中，爬行聲頓了頓。
片刻後，一個顫抖的、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：“大、大姐姐……是你們嗎？”
江姝一愣，這聲音有些耳熟。
“小石頭？”她試探著喚了一聲。
“是我……嗚嗚，大姐姐，我好怕……”
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旁邊的陰影裡爬了過來。
正是白天在碼頭上，江姝瞧見被塞進麻袋裡的那個小男孩。
他身上的繩索不知怎麼被他磨開了，此刻正滿臉淚痕地看著江姝。
江姝連忙伸手將他拉了過來，摟進懷裡，輕聲安慰：“別怕，別怕，姐姐在呢。”
小石頭抽噎著，小手死死拽著江姝的衣角：“大姐姐，我聽到他們說話了……他們說，等到了臨江府，要把我們送進一個叫‘仙人洞’的地方。去了那裡的人，就再也回不來了……”
“仙人洞？”
江姝與裴承允對視一眼，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“你還聽到什麼了？”裴承允沉聲問。
小石頭縮了縮脖子，有些害怕裴承允身上那股冰冷的氣息，但還是怯生生地答道：“他們還說……還說這次的‘貨’裡有貴人要的‘藥引子’，千萬不能弄丟了。大哥哥，什麼是藥引子啊？他們是要吃我們嗎？”
藥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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