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姝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和裴承允一起,跟著幾個大漢開始搬運箱子。
在抬起箱子的那一瞬間,江姝的指尖看似無意地在箱子底部的銅鎖上抹了一下。
沒人注意到,在箱子被抬起、遮擋住眾人視線的短短一瞬,箱子內部的空間微微扭曲了一下。
原本沉甸甸的精鐵軍械,瞬間消失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,是江姝從空間裡弄出來的生鐵塊和碎石子。
“起!”
一個大漢咬著牙,將箱子抬上馬車,忍不住嘀咕了一句:“這箱子……怎麼感覺比來時還沉些?壓得老子肩膀生疼。”
江姝忙湊上去,諂媚地笑道:“這位大哥,這可是上等的精鐵,自然沉重。您加把勁,回頭宋大人少不了您的賞錢。”
那大漢聽了,咧嘴一笑:“也是,走著!”
馬車一輛接一輛地駛離碼頭,藉著夜色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朝著城外三十里的西山行去。
江姝和裴承允則作為“送貨的夥計”,被留在了隊伍的末尾,跟著馬車一同前行。
夜風呼嘯,山路崎嶇。
西山常年被濃霧籠罩,今夜更是伸手不見五指,只有馬車前掛著的紅燈籠,在迷霧中散發著詭異的光。
“姝兒,你剛才動了手腳?”
裴承允微微側頭,用內力將聲音凝聚成一線,傳入江姝耳中。
江姝眨了眨眼,同樣低聲道:“那當然。那麼大一批軍械,真讓他們運上山,萬一打起來,豈不是成了他們的助力?我先收著,等把宋廉拿下了,再當成咱們的‘戰利品’呈給朝廷。而且……”
她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:“那‘悲酥清風’,我己經抹在箱子的把手和馬車的韁繩上了。只要他們接觸了,藥力就會順著皮膚滲入。算算時間,也差不多該發作了。”
裴承允唇角微勾,眼底閃過一絲讚賞:“夫人英明。”
“少貧嘴,注意警戒。”
前方,山路越發陡峭,兩旁的樹木在濃霧中張牙舞爪,宛如惡鬼。
突然,最前方的馬車猛地晃盪了一下,停了下來。
“怎麼回事?怎麼停了?”宋福騎在馬上,有些煩躁地喝道。
“管事……我,我這腿怎麼使不上勁了?”前方傳來一個大漢虛弱的聲音。
“我也是……頭暈得厲害,這山路……有鬼……”
“撲通!”
重物落地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。
宋福臉色大變,剛想拔刀,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沉重如鐵,竟然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體內的內力彷彿被什麼東西死死鎖住,經脈痠軟,整個人首接從馬背上栽了下來,狼狽地摔在泥地裡。
“該死!有毒!有埋伏!”宋福驚恐地大喊,試圖掙扎著爬起來,卻只能像一條死狗一樣在地上蠕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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