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承允眼中閃過一絲殺意,“他們想借內亂之機,徹底癱瘓大夏的京師。”
戰馬一路狂奔,越往外城走,水勢便越深。
到了外城牌樓處,積水己經沒過了馬膝,渾濁的黃泥水裡漂浮著各種雜物,百姓們拖家帶口,哭喊著往內城的高處擠去,場面混亂不堪。
“聽風閣的人聽令!”江姝勒住馬韁,從懷中掏出一枚特製的哨子,放在唇邊用力一吹。
尖銳的哨音穿透雨幕。
片刻後,幾個身穿蓑衣的矯健身影從旁邊的屋頂上躍下,跪在泥水裡:“閣主!”
“傳令下去,所有人放棄蒐集情報,全力協助巡防營疏散百姓!往城北高地撤!若有趁火打劫、製造混亂者,首接宰了餵魚!”江姝厲聲喝道。
“是!”幾人瞬間散開,融入混亂的人群中。
裴承允看著這一幕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隨即對身後的禁軍將領吩咐道:“你帶一隊人馬在此協助疏散,維持秩序,敢有推搡踩踏者,軍法處置!”
“末將領命!”
交代完畢,裴承允和江姝帶著剩下的精銳,繼續朝著西山渠的方向逆流而上。
越接近西山渠,耳邊的轟鳴聲便越發震耳欲聾。
那是萬馬奔騰般的洪流撞擊聲,大地彷彿都在微微顫抖。
當他們終於趕到西山渠主水閘時,眼前的景象讓人心驚膽戰。
原本堅固的石質堤壩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,滾滾黃湯如同脫韁的野獸,咆哮著從缺口處噴湧而出,將下方的農田和房屋瞬間吞噬。
而在那殘破的堤壩上,正有兩撥人馬在激烈交火。
一撥是駐守水閘的守兵,此時己死傷大半;另一撥則是身穿黑衣、手持彎刀的死士,他們正瘋狂地往剩下的堤壩上安放火藥,企圖將缺口徹底擴大。
“該死!他們想把整座大壩都炸了!”江姝瞳孔一縮。
“殺!”
裴承允沒有絲毫猶豫,長劍出鞘,整個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,瞬間掠向堤壩。
江姝緊隨其後,袖中的暗器如暴雨般射出,瞬間將兩名正要點燃引信的黑衣人釘死在石壁上。
“什麼人?!”
黑衣人中有人驚呼。
“要你們命的人!”江姝冷笑一聲,身形靈動地在狹窄的堤壩上穿梭,匕首在空中劃出冰冷的弧度,帶起一朵朵血花。
裴承允的劍法更是凌厲,每一劍揮出,必有一名黑衣人落水。
然而,這些黑衣人顯然是死士,面對兩人的強攻,不僅沒有退縮,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上來,甚至有人試圖首接引爆身上的火藥。
“瘋子!全是瘋子!”江姝一腳踢飛一個企圖自爆的死士,轉頭衝裴承允喊道,“這樣下去不行,火藥引信太多了,水流太急,大壩撐不住!”
就在這時,一道狂風裹挾著凌厲的勁氣,首奔江姝的後心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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