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姝捏著令牌，腳步猛地停住。
風捲著碎雪，從她耳邊掠過去，冷得像刀子。
裴承允察覺不對，回身看她。
“怎麼了？”
江姝沒有立刻回答，只將令牌放到他掌心。
“你看這裡。”
裴承允低頭。
令牌是烏沉沉的玄鐵所制，正面刻著九瓣蓮紋，背面則是纏繞的根莖，乍一看毫無異常。
可江姝以指尖按住其中一處，再借著天光微微側過去——
根莖交疊處，兩個極小的篆字顯露出來。
舊井。
裴承允的瞳孔驟然一縮。
“舊井……”
“國公府舊宅裡挖出屍骨的地方，就是一口廢井。”
江姝壓低聲音，“這令牌是從靈山教的人手裡得來的，如今又指向舊井，未免太巧了。”
裴承允將令牌攥進掌中。
“不是巧。”
“是有人故意留給你的？”
“或許。”
江姝皺起眉：“可對方為何不首接告訴我們？非要把線索刻在令牌上，等我們自己發現？”
“因為他不能露面。”
“不能露面，還是不敢露面？”
裴承允沒答。
江姝卻忽然想起，令牌最開始出現時，沾著血，藏在那名死士的衣襟裡。
那人臨死前死死護著令牌，像是怕旁人發現，又像是要將它交給誰。
她心裡微沉。
“這令牌，會不會不是靈山教的？”
裴承允眸光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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