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珍視之物？”
江姝盯著那團微弱白光，眉心一點點擰緊。
她最珍視的東西太多了。
裴承允、孩子、沈青禾、身邊這些跟著她一路走來的人，甚至是她從末世帶來的空間……
可靈境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，要的恐怕不會是什麼尋常物件。
“說清楚。”
江姝看向井邊女子。
“什麼代價？”
女子沒有回答，反而抬手朝石室上方一指。
原本漆黑的穹頂，忽然裂開一道縫。
一縷慘白的光落下來，正正罩在江姝身上。
她掌心的黑蓮驟然發燙，空間裡所有東西都震動起來。
糧食、藥材、靈泉、果樹，連那片剛剛恢復些生機的靈田都像被什麼力量扯住，邊緣開始扭曲。
江姝臉色一沉。
“它想要我的空間。”
“不是想要。”
女子緩緩道。
“是要你親手捨棄它。”
周敬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那怎麼行！”
他急得往前走了兩步：“夫人這空間裡頭有糧、有藥、有水，還有那麼多寶貝！咱們能從流放路上活到現在，靠的就是這個啊！”
“空間沒了，往後遇著災荒怎麼辦？孩子們怎麼辦？外頭還有那麼多人等著夫人救呢！”
江姝沒有說話。
周敬說得沒錯。
她的空間不是單純的金手指。
那是她安身立命的底牌，是侯府翻身的根基，也是她在這亂世裡敢帶著人往前走的底氣。
若沒了空間，她仍然能活。
可她再也無法像現在這樣，隨時拿出糧食和藥材，也無法在危急時刻把人送進去保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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