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姝沒有立刻動。
她不認識眼前這個女子，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江家先祖，更不能完全確定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。
可她被鎖鏈穿透的傷，她眼中壓不住的焦急，還有空間深處傳來的哀鳴，都不是假的。
“我該怎麼稱呼你？”
女子怔了怔。
像是沒想到在這種時候，江姝還會問這個。
良久，她輕聲道：“江蘅。”
“蘅蕪的蘅。”
江姝默唸了一遍。
“江蘅。”
“我會回來。”
江蘅眼睫微顫。
“別回來得太遲。”
“我儘量。”
“不是儘量。”
江蘅忽然提高聲音，鎖鏈被扯得嘩啦作響。
她看著江姝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必須回來！”
江姝腳步一頓。
那一瞬，她從這張陌生又熟悉的臉上，看見了近乎絕望的期盼。
像是被困了太久的人，終於等來了一點光。
“好。”
江姝點頭。
“我一定回來。”
她和裴承允轉身，朝山腳疾掠而去。
身後，江蘅緩緩閉上眼。
下一刻，她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噴在黑蓮上！
黑蓮震顫，綻開層層暗紅光芒。
那些撲來的灰霧被血光擋住，發出刺耳的尖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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