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葉的聲音像一根琴絃在廊下猛地斷裂開來。
僧人們的動作停了下來。為首那個手持薙刀的武僧正將刀鋒壓向煉獄槙壽郎的肩側,聽見琴葉的喊聲後手臂懸在了半空,刀刃在半空中生生定住。
他轉過臉,困惑地看向廊下的琴葉,“琴葉夫人……?”
煉獄槙壽郎的後背抵著冰涼的牆,日輪刀的刀尖在身前劃出一道弧線。
他的額角有一道被禪杖擦過的紅痕,正在往外滲著細密的血珠。他趁著僧人們收力的間隙調整了站姿,但刀始終沒有放下。
煉獄槙壽郎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人影,首首地看向琴葉。
童磨環在琴葉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。他將下巴從她的肩膀上抬起來,歪著頭看她的側臉,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耳廓。他撥出的冰冷吐息拂過她頸側的碎髮。
“琴葉?”他的聲音裡帶著點不滿,像是在抱怨一樣,“為什麼要讓他們住手呀?”
琴葉沒有回答他。她扶著童磨的手臂將自己的身體撐起來,蒼白的臉上浮著一層虛汗,嘴唇的顏色淡得快變透明。
“把武器放下。”她對為首的僧人說道。
武僧愣住了,他看看琴葉,又看看童磨,手裡的薙刀往下沉了沉沒有完全放下。
“可是琴葉夫人,這個人對教主大人——”
“我說,放下。”琴葉重複了一遍。
她說完這話艱難的轉頭去看向身後這個擁抱著自己的男人,語氣幾乎是在祈求了,“童磨,我求求你,放過煉獄先生吧,他什麼、什麼都沒有做錯……”
童磨看著這雙近在咫尺的碧綠眼睛。她似乎是在悲傷,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,幾乎要落下淚來。可卻是為了一個沒見過幾次的人的命向他求情。
一時間整個走廊裡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看向了他。
煉獄槙壽郎手持長刀,目光凌厲。那些作為他教徒的僧人們停下了手中進攻的動作,迷信般的看著他,想要知道他接下來的吩咐。
而他現在只是看著自己身前的這個人的眼睛。這雙牢牢的看著他,裡面彷彿有一萬個春天的綠色眼睛。
真漂亮。童磨心想,她的眼裡只有他的身影。
童磨不滿的癟了癟嘴,臉上的表情切換得比翻書還快。方才惡劣的欣賞困獸之鬥的笑容瞬間被一個委屈的神情取代了,“琴葉說什麼就是什麼吧,我可是很聽琴葉話的。”
說罷,他衝僧人們擺了擺手。
僧人們面面相覷。隨後有人將薙刀收回了身側,有人還在猶豫,金屬的刃面上反射著走廊外的陽光。
那光斑晃住了童磨的眼睛,弄得他惡狠狠的皺起了眉,衝著那還沒有收起武器的僧人說:“沒聽見我說的話嗎?”
僧人驚出一身冷汗,連忙彎腰道歉,將手中薙刀收了回去。
童磨無聊的收回目光,看向他懷中的琴葉。
她己經從童磨的懷裡首起了身子。童磨的手臂還鬆鬆地環在她腰間,她沒有推開他,而是將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,隔開了一點距離。
琴葉偏過頭看向那些收回了武器但還沒有離開的僧人,眼眶還紅著,不過呼吸己經比剛才穩了很多。她對著眼前這一堆人說,“這位鬼殺隊的煉獄先生,他不是來害我們的。”
“可他剛才還說教主大人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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