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絕不能帶你一起,因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對我而言是多麼的重要。”他輕聲說道。
“如果你同我一起去對付無慘,我無法想象你受了傷,我會多麼的慌亂。也無法想象萬一無慘用你的性命來威脅我,我該怎麼辦……”
他溫柔的低頭舔去從她眼眶中瀰漫出的淚水,貪婪的感受著她身上的溫度和她撥出的氣息,他說:“琴葉,我只要你平安幸福。”
從午睡中醒來的孩子在一旁睜著碧綠的眼睛,呆呆的看著正在流淚的母親,以及母親身邊神情無限柔軟的父親。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琴葉的淚水漸漸止住,所有的懇求都不再說出口。她輕輕挪開頭顱,紅著眼眶不去看他,“我會……照你說的那樣去做。”
得到了滿意的回答,童磨原本有些緊繃的身子也鬆了下來。他緊緊的將她抱住,用他冰冷的胸膛去感受她胸腔中跳動的心臟。
琴葉,他的琴葉,他此生唯一誕生出的執念,唯一的愛啊。
“……但你要答應我。”在童磨懷中沉默許久的琴葉聲音哽咽的說,“你、你一定……要回來好不好?”
他低頭親吻她額頂的發,輕聲說道,“我答應你。”
……
夜色漸濃,墨色天幕徹底籠罩整座深山,星月隱沒,萬籟俱寂。
在踏上離開的腳步前,童磨最後回頭看了依依不捨的琴葉一眼。衝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,隨後便轉過身,毅然而然的離開,一次都不再回頭。
當夜色正深之時,童磨按照事先約定好的地方,見到了他本次計劃中舉重若輕的那位盟友。
珠世。
她手中正捧著一盞溫熱的紅茶,絲絲熱氣從茶湯中向上逸去。
“明日會是一個不出意外的晴天。”聽見來人的聲音,珠世放下茶杯,目光灼灼的說道,“這是我們唯一一次機會。倘若無法成功,說不定我們三人都會命喪於無慘手下。也包括你精心想要保護的那個人類女孩……”
他的姿態恢復了一如既往的輕浮,嘴角勾起抹笑來,“我自是知曉。”
珠世看見他隨意的神色,沉吟片刻,轉頭和愈史郎商量起最後的事宜來。
金色的扇子在手中開開合合,童磨想,他從前對無慘大人的臣服和尊敬是他無所謂人生的結果,無所謂生,無所謂死,自然無所謂被統治或被把控生命。
然而如今……
他回想起那個曾在他懷中失去溫度的小小身體,她乾淨甜美的面容,安靜灼熱的心臟。她本該是他懷中的一縷幽魂,卻睜開了雙眼,又重新化出了人類的血肉站在他的面前。
一樁樁一幕幕,與琴葉有關的一切在腦海中飛速的劃過。
美麗的少女也曾在他身前低下紅彤彤的臉頰,她流著淚水對他說過我愛你,說首到生命的盡頭,她都會愛著他。
因這柔美而脆弱的少女,他才生出心來。
童磨看向無邊的夜色即將向著清晨緩緩移去,是時候了。
他收起心中一切的柔軟,面色重歸此前百年的輕浮與冷酷,讓今日子撤下了他的魔術裝置,重新恢復了與無慘的通訊。
“呀,是無慘大人啊!我不負您所託,抓住了叛徒小姐呢~她好像研究出了據說對抵禦陽光有所幫助的藥劑!好厲害呀,所以……”
“在下懇請您親自前來,處置叛徒——”臉上掛著輕浮笑意的上弦二,姿態尊敬的低下頭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