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山開心得從地上蹦起來,在院子裡跑了兩圈,又跑回來:“姐,鎮上的人多不多?”
“多,多得很。”
“那他們穿什麼衣裳?”
“啥樣的都有。有錢的穿綢緞,沒錢的穿粗布,跟咱差不多。”
“那他們會不會欺負咱們?”
小禾搖搖頭,摸著弟弟的頭:“不會。咱們是去賣東西的,又不是去打架的。你把東西擺好,嘴甜一點,沒人欺負咱。”
小山點了點頭,又問了好多問題——鎮上有沒有狗?有沒有賣小泥人的?有沒有賣糖人的?小禾一一回答,有的答得上來,有的答不上來。小山聽了也不失望,照樣興奮得滿臉通紅。
“姐,咱們什麼時候去鎮上?”
“再過幾天,等酸菌子好了就去趕集。”
“好”小山興奮得睡不著覺,“姐,以後我天天跟你上山挖野菜。”那天晚上,小山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接下來的幾天,小禾每天天不亮就帶著小山上山。
山坡上的蒲公英被挖了一茬又長一茬,特別是艾草,割了又長,車前草倒是稀了些,零零散散地長著。偶爾還能撿到幾朵蘑菇,只是數量太少,罈子也滿了,也就沒醃酸菌子。劉氏便拿它們煮了一鍋湯,一家人都解了解饞。
姐弟倆的籃子每天都是滿的,回來攤在院子裡曬,曬乾了就收起來,攢著等下次趕集。
劉氏在家沒閒著。編籃子、編簸箕、編蒸籠,手上一天到晚不空。孫大河躺在門板上幫她劃篾子,竹篾在他手裡被削得又薄又勻,堆了一大捆。
“娘,你編的這個蒸籠真好看。”小山蹲在劉氏旁邊,看著那個編了大半的蒸籠。
劉氏笑了笑,手上的活沒停:“等你姐帶你去鎮上,娘編個小背篼給你裝東西。”
“裝啥?”
“裝啥都行。”
小山想了想,覺得不管裝什麼都好,又問:“娘,你說姐姐在劉家學刺繡,學得怎麼樣了?”
劉氏的手頓了一下,低下頭繼續編:“應該……學得挺好的吧。”
“等姐姐回來了,讓她教小山繡花。
“你一個男孩子,繡什麼花?”劉氏被兒子逗笑了。
“那教小山認字也行。”小山說,“先生說了,小山聰明,學得快。”
劉氏鼻子一酸,沒接話。小山很喜歡讀書,村裡教書的先生都誇小山聰明,家裡交不起束縛,小山己經沒上學好多天了。她把這件事壓在心底,手上的篾子編得更快了。
日子就這樣有條不紊地過著。
這天傍晚,小禾從山上回來,把今天採的草藥攤開晾好,然後去灶房看那酸菌子。
壇口封得嚴嚴實實,油紙下面隱隱透出一股鹹香味。她湊近聞了聞,花椒和蘑菇的氣味混在一起,己經有了一點酸意。
“明天趕集肯定能賣出去。”她在心裡說。
。試一試上鎮去子菌酸著帶,山小著帶要。了日集趕的鎮江水是就天明
。去出賣要定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