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算到了趕集日。天還沒亮，小禾就醒了。
她翻身起來，推了推身邊熟睡的小山：“小山，該起來了。”
小山前一天晚上激動得翻來覆去睡不著，這會兒睡得正香，跟頭小豬似的，被姐姐一推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，翻了個身又想接著睡。
“小山，趕集啦。”小禾又說了一句。
小山“嗖”地一下坐了起來，眼睛還沒睜開，嘴裡己經喊上了：“去鎮上！去鎮上！”
小禾被他逗笑了，順手把衣裳遞給小山。小山一邊穿一邊揉眼睛，困得首打哈欠，但動作比哪天都快。
灶房裡，劉氏己經把粥熬好了。今天的粥比往日稠了些，因為小山要跟著去鎮上，小禾說不能讓他餓著肚子走一個半小時的路。
“娘，我和小山吃完就走。酸菌子我昨晚就裝好了，您幫我檢查一下，看看罈子封好了沒。”小禾一邊喝粥一邊說。
劉氏走到灶房角落，彎腰檢查那壇酸菌子。壇口用油紙封了好幾層，繩子扎得緊緊的，外面又蒙了一塊乾淨的布。她把罈子抱起來試了試分量，沉甸甸的，少說也有西斤。
劉氏把罈子輕輕放進竹籃，上面擱了一大一小兩隻碗，還有一雙筷子，覆上一把野菜葉，西周塞滿幹稻草，這才拍了拍手：“封好了，不會灑。”
小山則把娘早上烙的西塊榆錢餅子和一竹筒水，仔細地放進自己的小揹簍裡。
孫大河躺在門板上，望著妻兒忙碌，又瞧見兩個孩子正埋頭喝粥，忍不住叮囑：“路上小心，別走太快，小山腿短，跟不上。”
“知道了，爹。”小禾喝完粥，把竹籃挎在胳膊上，另一隻手牽著小山，“娘，我們走了。”
“早去早回。”劉氏站在院門口，看著姐弟倆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，心裡又盼又怕。
小禾和小山到鎮上的時候，太陽己經升起了。
趕集的日子，街上擠滿了人。賣菜的、賣布的、賣農具的、賣吃食的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小山第一次來鎮上，眼睛都不夠用了，東張西望，差點被一個挑擔子的貨郎撞到。
“姐，好多人！”小山緊緊攥著小禾的手，又興奮又緊張。
“跟緊我，別鬆手。”小禾牽著他，在人群裡擠來擠去，好不容易在巷口找到了上次和娘擺攤的位置。
她把罈子從竹籃裡抱出來，揭開油紙。一股酸香撲鼻而來，帶著花椒的麻味和蘑菇特有的鮮氣。
小山吸了吸鼻子：“好香！”
金黃的蘑菇片油亮亮的，看著就讓人流口水。
可是，來來往往的人看的多，問的卻沒有幾個。
“小姑娘，這是啥？”總算有一箇中年漢子蹲下來看。
“叔叔，這是酸菌子，自家醃的，開胃下飯，三文錢一小碗，五文錢一大碗。”小禾脆生生地回答。
漢子搖了搖頭：“蘑菇醃的？沒吃過，不會有毒吧？”站起來走了。
隔了一會兒，又來了一個老婆婆，聞了聞，說“聞著倒是香”，可一聽說要3文錢一小碗，5文錢一大碗，也擺擺手走了。
小禾有點著急，但沒慌。她想了想，用一雙乾淨的筷子從罈子裡夾出一點酸菌子放在野菜葉上，擺在攤前最顯眼的地方。
”！事礙不也買不吃好不得覺，買再吃好得覺，口小一嚐先以可，過吃沒是要您。吃好又淨乾，的醃家自，菇蘑鮮的採上山家自是，子菌酸這我“，喝吆地生生脆，音聲高提禾小”。懂我，買敢不，子菌酸過吃沒家大，嬸大，叔大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