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一雙乾淨的筷子，夾了一小條蘑菇片，遞給旁邊一個正在看熱鬧的年輕媳婦：“姐姐，您嚐嚐，不要錢。”
年輕媳婦猶豫了一下，接過蘑菇片，進嘴裡嚼了嚼。
“嗯？”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“酸酸的，還挺開胃！”
“姐姐，這是用花椒和鹽醃的，沒放別的，乾淨著呢。”小禾趕緊說，“您要是喜歡，來一碗？大碗五文，小碗三文。”
年輕媳婦猶豫了一下，皺了皺眉：“一小碗就要三文錢？是不是有點貴了？”
小禾連忙解釋：“姐姐，不貴的。我這酸菌子用的可不是一般的蘑菇，都是松蘑、榛蘑、草菇這些頂香的蘑菇做的，山上不好找，醃出來可香啦！您聞聞這味兒——”
年輕媳婦湊近聞了聞，果然一股濃郁的菌香撲鼻而來，酸中帶鮮，勾得人首咽口水。
小禾又笑著說：“姐姐，您是我今天第一個客人，我給您多裝點，保您滿意！”
年輕媳婦被她逗笑了，掏了5文錢，遞過去：“你這丫頭，嘴可真甜。行，那給我來一份大碗的，我帶回去給相公嚐嚐！”
“好嘞！謝謝姐姐！”小禾脆生生地應了一聲，利索地夾了滿滿一大碗酸菌子，用乾淨的野菜葉裝好，雙手遞了過去。
有人開了頭，圍觀的人就多了起來。
“給我也嘗一口。”
“我也試試。”
“別擠我，我還沒嘗呢？”
小禾不慌不忙，一人一筷子，挨個讓路人試吃。酸菌子的酸香在巷口散開，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過來。
“這味道不錯！給我來一大碗！”
“我要一小碗，帶回去給孩子下飯。”
“還有沒有？我也來一份！”
小禾忙得手腳不停，夾菜、收錢、找錢，嘴裡還要招呼客人。小山也沒閒著，幫姐姐遞碗、看攤子，小臉跑得紅撲撲的。
不到一個小時，一罈酸菌子見了底。
“還有沒有？”一個晚來的老漢探著頭往罈子裡看，“我就聞著味兒找過來的，怎麼沒了？”
“大爺，對不住，今天帶的不多，全賣完了。”小禾歉意地說，“下次撿到蘑菇我多做點帶來。”
老漢遺憾地搖搖頭，轉身走了。
人群漸漸散了，小禾小心翼翼地將錢袋子貼身塞進裡衣，心裡默默盤算著今天的進賬。
大碗5文，賣了8份，共40文；小碗3文，賣了26份，共78文。加起來一共118文。
“姐，咱們賣了好多錢？”小山蹲在旁邊，眼睛亮晶晶地問。
“嗯，回去再數，反正不少。”小禾拍了拍貼身的口袋，心裡像揣了只歡快的兔子，撲通撲通首跳。
她把罈子和碗筷收進竹籃裡，牽著小山的手，沿著主街往前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