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山，你在這兒挖灰灰菜，別亂跑。姐去那邊割艾草。”
“好。”小山蹲在地上，認真地掐著菜尖，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。
小禾走過去，蹲下來，用鐮刀貼著地皮割艾草。割完一大把，用草繩紮成兩捆，放在一旁。
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小山——小傢伙正乖乖地蹲在原地，籃子裡己經鋪了一層灰灰菜，正舉著一株蒲公英衝她喊：“姐，這個能吃不？”
“能吃，放籃子裡。”小禾應了一聲，心裡踏實了些。
她在山坡上待了小半個時辰，籃子裡己經裝了小半籃野菜，加上兩大捆艾草，沉甸甸的。
隨後，她又往山坡深處走了走，避開了熟悉的小路，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邊停住了腳步。
金銀花。
好幾株金銀花的藤蔓，纏繞在灌木上，己經冒出了細小的花苞，淡綠色的花萼包裹著嫩白的花瓣，小巧玲瓏，透著一絲生機。
再等半個月，這些花苞就能綻放，變成潔白的金銀花。
金銀花可是上好的藥材，能清熱解毒，不管是新鮮的還是曬乾的，藥鋪都收，而且價格不低——幹金銀花一斤能賣上百文，比挖一天野菜值錢多了。
“姐，這花能吃不？”小山好奇地湊過去。
“能吃，曬乾了能不賣錢呢。”小禾拉著他往回走，“等開花了姐帶你來摘。”
小禾小心翼翼地在旁邊插了幾根細小的樹枝，做了個記號，又在心裡牢牢記下這個位置，生怕下次來的時候找不到。她知道，這幾株金銀花，或許能給全家增添不少收入。
“姐，我籃子滿了！”小山提著那隻小破籃子跑過來，籃子裡擠滿了灰灰菜、蒲公英和幾棵車前草，雖然有些葉子被他掐爛了，但小禾看著，眼眶忽然有點熱。
“小山真能幹。”她蹲下來，把弟弟籃子裡的野菜重新理了理，掐掉爛葉子，碼整齊，然後把自己割的艾草也分了一小捆，塞進他懷裡，“小男子漢，幫姐抱著，咱們回家。”
“好！”小山抱著艾草，鼻子湊上去聞了聞，打了個噴嚏，“好香！”
小禾挎著籃子，抱著艾草，後面跟著小山，一步一步往山下走。晨霧己經散了，太陽從東邊升起來，照在姐弟倆身上，把兩個瘦小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小山走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姐，以後我天天跟你上山。”
小禾低頭看了他一眼，五歲的小人兒，抱著艾草，小臉被太陽曬得紅撲撲的。
她笑著問：“那你不去讀書啦？”
小山癟癟嘴，他當然也想讀書，可他知道家裡缺錢，便小聲說：“我想幫姐姐一起賺錢。”
小禾心裡一暖，蹲下身來認真地說：“小山真乖，等過段日子，把爹的腿治好，家裡有點積蓄了，就送你回去上學，好不好？”
小山聽後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開心地點點頭。
小禾站起來，摸摸他的頭說：“那等會兒咱們再來兩趟，多摘點回家曬乾囤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