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，縣城逢十便是大集，十里八鄉的人都往那兒趕，各色貨品一應俱全，就是價錢比鎮上要貴上一些。”劉氏輕輕嘆了口氣，“只是路途實在太遠，得坐牛車才行。一人一趟就要一文錢，要是帶的東西多，還得再多掏一文。”
小禾點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她腦子裡己經開始轉了——縣城雖然遠，但東西賣得上價。
等攢夠了錢，可以搭村裡的牛車去縣城。還有節假日，清明己經過了，但還有端午、中秋、過年，縣城裡的人肯定捨得花錢，那時候去賣東西，能多賺不少。
她把這事記在心裡，等以後有機會再跟娘商量。
“娘，草藥攢了兩天了，明天是不是該趕集了？”
劉氏算了算：“明天正好是水江鎮的集。你想去鎮上賣草藥？”
“嗯，還有籃子。攢了這兩天，娘編了六個籃子，我編了三個，一共九個。草藥蒲公英和車前草各半斤，艾草有兩斤多。拿到鎮上賣了，能換不少錢。”
劉氏猶豫了一下：“鎮上遠，要走一個半小時呢。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“娘，你跟我一起去。讓小山在家照顧爹。”小禾轉頭看向正在院子裡餵豬的小山，“小山，行不行？”
小山抬起頭，挺了挺胸：“行！小山會照顧爹！爹喝水小山給倒，爹吃飯小山給端！”
孫大河在屋裡聽見了，笑了一聲：“行，爹就交給小山了。”
劉氏還是不放心：“可是你爹腿不方便，小山才五歲……”
“娘，咱們早去早回。一個半小時的路，來回三個小時，加上在鎮上賣東西的時間，天黑前肯定能回來。”小禾拉著母親的手，“娘，咱們得試試。總不能老在家等著。”
劉氏看著小女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終於點了頭。
“行，明天一早去。”
第二天天還沒亮，劉氏就醒了，小禾聽到動靜也跟著起床了。
娘倆把曬乾的草藥分門別類裝好——蒲公英一小包，車前草一小包，艾草兩大捆。還有一堆草藥沒曬乾，攤開在小院子裡曬著。
劉氏則把籃子一個個疊起來，用繩子串好，方便背。
路途遠，劉氏又特意回廚房烙了幾個榆錢餅子當乾糧，灌了一竹筒水路上喝。
出來正好看到小禾準備彎腰去背草藥和籃子，劉氏伸手一拉，將繩子從她肩上扯了下來。不等小禾反應過來，劉氏己經蹲下身子，把那一摞籃子和草藥一口氣扛上了背。
她比小禾高了整整兩個頭，力氣也大得多，那一大摞東西壓在她背上，穩穩當當，連晃都不晃一下。
“你拿乾糧和水就行。”劉氏說，“你還小，小心把骨頭壓壞了以後長不高。”
小禾張了張嘴，想爭辯，“我才不會長不高”，但看到母親的眼神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她接過乾糧和水，跟在劉氏身後，出了門。
小山還在被窩裡，被聽到動靜，揉著眼睛跑到門口說：“娘，姐，你們放心去，小山在家照顧爹。”
小禾蹲下來，摸了摸弟弟的頭：“乖，姐回來給你買飴糖。”
“好！”小山一下子精神了。
孫大河躺在門板上，也衝劉氏和小禾點了點頭：“路上小心，早去早回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