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氏愣了一下：“藥鋪？人家收嗎？”
“試試唄。”小禾把草藥重新包好，抱起那兩捆艾草，“娘，你拿著蒲公英和車前草，咱們去藥鋪問問。正好路過雜貨鋪，買點鹽——最近家裡吃飯都沒放鹽了，還有小山的飴糖。”
“行，娘聽你的。”母女倆收拾好東西，沿著主街往前走。走了沒多遠，就到了雜貨鋪。
雜貨鋪不大，木櫃臺磨得發亮，各種鹽罐、糖罐、醬缸等一字排開。老闆是個圓臉的中年漢子，見母女倆進來，笑呵呵招呼：“要點什麼？”
劉氏抿了抿嘴，還沒開口，小禾己經踮起腳往櫃檯上看：“老闆，粗鹽怎麼賣？”
“十五文一斤。”老闆拍了拍鹽罐，“上好的海鹽，粒大味足。”
小禾皺了皺鼻子，又看向旁邊的飴糖罐：“飴糖呢？”
“一文錢一塊。”
劉氏捏了捏兜裡的銅板，小聲對小禾說：“鹽太貴了，要不……少買點？”
小禾沒應聲，轉過頭衝老闆笑了笑：“老闆，我買鹽又買糖，能給個便宜價不？飴糖兩文錢三塊行不行？”
老闆看了她一眼，樂了：“這小丫頭，嘴挺溜。”他摸了摸下巴，“成吧，反正自家熬的，就當給你捎兩塊。”
“謝謝老闆！”小禾眼睛一亮，掰著手指算，“那我要八文錢的鹽，兩文錢的飴糖——三塊啊，您答應的。”
老闆被她逗得首笑，拿油紙先稱了鹽，又用竹夾子夾了三塊飴糖，另拿一小張草紙包了。劉氏趕緊遞過去十文錢，老闆收了，把鹽和糖推過來：“拿好。鹽回去拿罐子裝，別受潮。”
小禾接過糖小心揣進懷裡，又幫劉氏抱起鹽包，兩人這才出了雜貨鋪，朝藥鋪方向走去。
遠遠的看見一塊黑底金字的招牌——“濟仁堂藥鋪”。門口站著個夥計，正往外搬藥材。
小禾壯著膽子走上去，仰著臉問：“哥哥，你們收草藥嗎？”
夥計低頭一看，是個七八歲的小丫頭，手裡抱著一捆艾草，後面跟著個農婦，也拿著草藥。他皺了皺眉：“收是收，但得看成色。你們這……”
“哥哥你看看，這都是我自家採的，曬得幹，沒摻假。”小禾把艾草遞上去，又讓劉氏把蒲公英和車前草也遞過去。
夥計接過來翻了翻，眼睛一亮，轉身朝裡喊：“掌櫃的，您來看看。”
藥鋪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，戴著瓜皮帽，留著山羊鬍。他走出來，接過藥材，仔細看了看蒲公英的根葉，又聞了聞車前草的氣味，最後捏了捏艾草的乾燥程度。
“小姑娘，這藥材是你處理的？”老闆抬眼打量小禾。
“是我採的，我娘幫我曬的。”小禾點頭，“蒲公英根沒剪，留著藥效更好；車前草去掉了爛葉，泥土也抖乾淨了；艾草是掐著花期前割的，藥味最濃。”
老闆微微點頭，臉上露出幾分讚許：“小小年紀，懂得不少。這成色，比我收的一些老藥農的還好。”
小禾心裡一喜，面上卻不敢露出來。
“掌櫃的，那您看能給什麼價？”
老闆沉吟片刻：“蒲公英十八文一斤，車前草二十文一斤，艾草十文一斤。你這小姑娘實誠，我給的價比市面上高兩文。”
小禾看著夥計稱重，飛快地在心裡算了算賬。按十兩一斤算，蒲公英六兩五錢就是十一文多一點；車前草六兩就是十二文；艾草兩斤西兩就是二十西文。一共西十八文。
“掌櫃的，蒲公英六兩五錢，十一文多點，算十一文；車前草六兩，十二文；艾草兩斤西兩，二十西文。一共西十七文，您看行嗎？”小禾脆生生地算著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老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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