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，我要一個粗陶的小罐子和釉面的小罐子。”小禾接著問道，“那大罈子呢？”
掌櫃的指向地上的大罈子，“大的也是這三種：粗陶十五文，釉面二十五文，帶花殼子的三十五文。”
小禾蹲下來，盤算了一下。現在家裡的粗陶罈子是中等的，只能裝5斤，今天一罈酸菌子一個小時就賣完了，還不夠賣。
買個帶釉面的大罈子，應該剛好夠賣，擺在攤上賣相也好，興許還能多招攬點顧客。
趁現在夏季蘑菇多，再買一個粗陶的放家裡醃製，兩個罈子一起醃。
中等的罈子就醃點自家吃的。
“叔叔，我要一個大釉面的，一個大粗陶的。”
掌櫃的又問：“鹽要三斤？粗鹽十五文一斤。糖要哪一種？紅糖二十二文一斤，白糖三十文一斤。”
小禾想了想，紅糖雖不如白糖甜，但暖身子、補氣血，爹腿傷了正需要，娘平日操勞也該喝點，就是泡水喝也能添些力氣。白糖太貴，她捨不得。
“叔叔，半斤紅糖。”小禾思考了一下。
小山在旁邊一首沒吭聲，這會兒拉了拉小禾的衣角，再次猶豫地小聲說：“姐，糖好貴……要不咱不買了？”
小禾看弟弟又猶豫了，蹲下來看著小山，輕聲問，“小山不想吃糖了？”
小小山搖搖頭，又點點頭，最後低下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想吃……但是太貴了。我們還要省著錢給爹治病，還要贖姐姐。”
小禾鼻子一酸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她把小山的手握緊了些，轉頭對掌櫃說：“叔叔，還是要半斤紅糖。”
“這小傢伙，倒是懂事。”掌櫃聽到姐弟倆的對話，從櫃檯底下摸出兩塊碎糖，約莫指甲蓋大小，塞進小山手裡，“這兩塊碎糖送你們吃，不要錢。拿著吧。”
小山捧著那兩塊碎糖，眼冒金星，抬頭看了看小禾。
小禾點了點頭，他才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，含糊地說：“謝謝叔叔！”
“姐，你也吃。”小山踮起腳把另外一小塊碎糖塞到小禾嘴裡。
“乖。”掌櫃的笑著擺擺手，轉身去稱鹽和紅糖。
掌櫃的稱好三斤粗鹽、半斤紅糖，用草紙包好遞過來。
“釉面小罐八文，粗陶小罐五文，大釉面壇二十五文，大粗陶壇十五文，三斤鹽西十五文，半斤紅糖十一文。”掌櫃撥了撥算盤，“一共一百零九文。”
小禾從口袋裡數出109文，雙手遞過去。
掌櫃接過錢，幫她把罐子和罈子疊起來放進揹簍，上面還放了紅糖和鹽，又在縫隙處塞了些幹稻草。
還剩下一個大罈子則被小山抱在胸前。
“拿好了，路上慢些，小心磕碰。”老闆叮囑。
“謝謝叔叔！”小禾背起揹簍，謝過掌櫃的，牽著小山，出了雜貨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