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禾牽著小山出了雜貨鋪。
剛走沒幾步，小山忽然拉住她的手，指著前方：“姐，你快看！那是什麼？”
小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——一個老婆婆扛著插滿糖葫蘆的草靶子，正站在街角吆喝。
紅彤彤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衣，在陽光下亮晶晶的，看著就讓人流口水。
小禾心裡一動，想起上次跟娘來鎮上賣籃子時，娘提到小時候外祖父趕集，總會給她買一串糖葫蘆。
糖葫蘆酸酸甜甜的，是娘小時候最惦記的味道。
“小山，那是糖葫蘆串。”
小禾耐心地跟弟弟解釋，“就是用竹籤子把山楂串起來，外面裹上熬化的糖漿。山楂是酸的，糖漿是甜的，咬一口，又酸又甜，可好吃了。”
小山嚥了咽口水，眼睛黏在糖葫蘆上挪不開。
“你想吃嗎？”小禾低下頭，看著弟弟。
小山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姐，我想吃。可今天咱們買了紅糖，買了鹽，還添了那麼多罈子，賣酸菌子賺的錢都要花完了。還是等以後把爹的腿治好了，把姐姐贖回來，咱們一家人一人一串，那才吃得香呢！”
小禾聽了，忍不住笑起來，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：“哈哈，我們家小山真乖，想得比姐還遠！”
她想了想，又說：“這樣吧，姐姐給你出個主意，你看，一串糖葫蘆有五顆山楂。咱們買一串回去，跟爹孃一人吃一顆，大家都能解解饞，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小山眨了眨眼睛，掰著手指頭算：“不對呀，姐，咱們一家西口，一人一顆只能吃西顆。總共有五顆山楂，還剩一顆呢？”
小禾眼睛一亮，高興地誇道：“哈哈，我家小山算數真好！”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“剩下這一顆，本來應該給大姐姐吃的。可是大姐姐還沒回家……小山先幫大姐姐吃了，等以後咱們把大姐姐接回家，再買糖葫蘆的時候，你還給大姐姐一顆，好不好？”
“耶，太好啦！”小山高興地拍了一下手掌，“這樣就剛剛好了！姐，咱們快去買糖葫蘆串吧！”
“好，慢一點，把罈子抱好，別摔了。”小禾看到小山加快了速度，趕緊叮囑。
“知道啦，姐，放心吧。”小山聞言放慢了腳步，把懷裡的罈子抱得更緊了些。
“還是姐姐聰明。”小山咧嘴笑了。
小禾看著小山走在前面的身影，下定決心這一世一定要好好賺錢，帶著爹孃、姐姐和弟弟一家人好好的。
老婆婆前己經圍了好幾個由父母帶著買糖葫蘆串的小朋友，嘰嘰喳喳的，像枝頭雀躍的麻雀。
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踮起腳尖，舉著手裡爹剛給的三文錢，急急地喊：“奶奶，奶奶，我要一串，要外面一層糖最多的那串！”
旁邊一個小胖子立刻不樂意了，把手裡攥著的三文錢晃得嘩嘩響：“我先來的！我先來的！我要那串最大的！”
旁邊一個小胖子立刻不樂意了，把手裡攥著的三文錢晃得嘩嘩響：“我先來的！我先來的！我要那串最大的！”
還有個孩子，一聲不吭，眼睛卻牢牢粘在那一串串紅果子上，專心致志地挑著，彷彿在做什麼了不得的大事。
也有一個小孩正哭得撕心裂肺：“我就要吃糖葫蘆！就要吃！你不給我買我就不起來！”他娘站在一旁，又氣又笑，怎麼拽都拽不動。
老奶奶笑眯眯的，一邊從草靶子上取糖葫蘆，一邊哄著：“別急，別急，都有，都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