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山一聽,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那我也要去!”
劉氏難得笑了一下:“去,你和你姐姐去。”
孫大河聽了,沒有多問,只是手裡的竹篾子換了一根新的,動作比剛才慢了一些。
半晌,他低聲說:“見到了就好。”
小山又想起什麼,好奇地問:“姐,你們到縣城,簸箕賣了多少錢呀?”
小禾說:“簸箕六文一個,籃子也是六文,蒸籠十文。比鎮上稍微貴一點,但也不算多。”
她又補了一句,“不過縣城的雞蛋貴,一文錢一個都買不到,得兩文錢呢。”
小山聽完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,像是撿到了什麼寶貝:“兩文錢一個?那咱們家裡的雞蛋才賣一文錢一個!要是多買點,還能白送幾個!姐,你說咱們要是把家裡的雞蛋拉到縣城去賣,那不就賺翻了?比賣酸菌子還賺錢!”
他說得理首氣壯,像是己經看到了錢袋子鼓起來的樣子。
小禾被他逗得笑出了聲,伸手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:“就你機靈,別人都想不到?你去縣城一趟,光來回坐牛車就得大半天,雞蛋碰不得磕不得,路上再一顛簸,到家全碎了。你拿什麼賣?”
小山聽了,低頭看了一眼雞窩裡那幾只正在啄米的小雞,像是真的在考慮雞蛋能不能完好無損地運過去,可又一想,確實經不起牛車顛,只好作罷,嘀咕了一句:“那也行,咱們還是好好賣酸菌子吧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一家人照舊忙活。
一大早,劉氏去送翡翠豆腐,小禾上山摘金銀花,小山在家餵雞餵豬、翻曬草藥,孫大河在院子裡劃竹篾子,劉長安時不時送些菌子來。
酸菌子己經在水江鎮打出名氣了,不過礙於很多人不認識毒蘑菇,沒人敢效仿製作。
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去,像水流一樣,不緊不慢,但總算是在往前淌。
十幾天後,快到端午節了。
傍晚收工後,小禾把藏錢的盒子取了出來,蹲在床邊數了數。
家裡最近賣酸菌子、草藥、豆腐、金銀花,收入己經有好幾千文了,加上之前存的,盒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九串銅錢——也就是九兩銀子,荷包裡還有六百多文。
小禾把其中一串取出來,又放了回去,手指停在盒沿上,沒有立刻合上蓋子。
她看著那九串錢,心裡清楚,這比前些日子攢錢快多了,可她還是覺得不夠。
小山還沒讀書,姐姐還在劉家,光靠這些,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。
她又把盒子蓋上了。
小山看見姐姐蹲在裝錢的木盒旁邊發呆,蹲下來湊到她面前:“姐,你在想啥呢?”
小禾回過神來,把木盒放回原處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沒想啥。睡覺吧,慢慢攢就是了。”
小山蹲在一旁,託著腮幫子,眼睛轉了兩圈,像是在很認真地琢磨什麼。
他想了想,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姐姐,你是不是想吃什麼了?馬上端午節了,要不咱們買點肉慶祝一下唄……就一點點,一小條就行,夠咱們一人嘗一口的那種。”
他說著,還用手指頭比了個“一點點”的手勢,像是怕說多了姐姐會為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