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氏在一旁聽見了，忍不住笑了一聲：“是你自己饞嘴了吧？”
小山被戳穿了也不惱，撓了撓後腦勺，嘿嘿笑了一下。
孫大河靠在門板上，看出小禾心裡有事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小禾，日子是一天一天過的，錢也是一文一文攢的。你年紀還小，別把自己逼得太緊。”
小禾聽了，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點了點頭，把木盒藏回原處。
第二天，小禾早早睜開雙眼，。
她躺在炕上沒動，眼睛盯著房樑上那根被煙火燻黑的橫木，像是有什麼念頭終於想通了。
她猛地坐起身，動作輕快又利落，轉身抱起還在熟睡、眉眼軟糯的小山。
毫無顧忌地在他稚嫩的小臉上狠狠親了一口，語氣清亮又欣喜：“小山，我知道了！我終於想明白了！”
小山被姐姐突如其來的動作和喊聲驚醒，睡眼惺忪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腦袋一片空白，茫然地望著激動的姐姐，小聲嘟囔：“姐，你咋了？怎麼這麼早醒呀？”
小禾眼底亮得像是盛著朝陽，滿心暢快，輕聲道：“謝謝你小山，還好你昨天提醒了我，幫我想通了最要緊的事。”
小山依舊一頭霧水，眨巴著懵懂的大眼睛，全然不知自己昨日隨口的一句話，竟點醒了糾結多日的姐姐，茫然追問：“姐，我昨天說什麼了？我咋不記得了？”
小禾蹲下來，跟他平視著，笑著問：“還有兩天就是端午節了，你想想，端午節咱們吃什麼？”
小山想都沒想，脫口而出：“吃粽子呀！”
小禾搖搖頭：“不對，你再想想。”
小山撓了撓後腦勺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，眼睛一亮：“姐姐，你是不是想賣粽子？”
“不是，”小禾又搖了搖頭，“你再想想，端午節還吃什麼？”
這時劉氏從灶房探出頭來，聽見姐弟倆嘀嘀咕咕，便問了一句：“你們姐弟倆悄悄說什麼呢？快起來吃飯了。”
孫大河也偏過頭往這邊看了一眼。
小禾沒有急著起身，反而轉過頭問：“爹，娘，你們也想想，端午節咱們還吃什麼？”
劉氏想了想，說：“吃粽子、艾團、鹹鴨蛋……還有雄黃酒。”
小山在旁邊搶著說：“對對對，還有鹹鴨蛋！我還沒吃過呢，之前看到堂哥們吃過，說可香了！”
小禾一拍手：“就是艾團！”
劉氏聽了，有些不解：“小禾是想吃艾團了？娘給你做就是了，怎麼激動成這個樣子？”
她擦了擦手，像是己經在心裡盤算著要去摘艾草了。
孫大河倒是想得更遠一些，他沉默了片刻，開口道：“小禾，你是打算賣艾團？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，“不過艾團這東西，喜歡的人多不多不好說。倒是粽子，端午節家家戶戶都要吃，可能買的人更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