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禾說：“爹，你猜得對，不過你只猜對了一半。”
“是啥呀姐？”小山急得抓耳撓腮，心裡像爬了螞蟻一樣，“你快說嘛！急死我了！”
小禾故意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這才開口：“等會兒告訴你們。娘，你等會兒送完翡翠豆腐，幫我買三個最大的盆回來。越大越好，再買幾斤油紙。”
劉氏也不多問，二話不說提著裝翡翠豆腐的籃子就出了門。
這些日子，家裡大大小小的進項全是小禾的主意，她己經習慣了聽女兒的。
小禾則繼續上山摘金銀花。
小山在家餵雞餵豬、翻曬草藥，忙完以後就蹲在院門口等娘買盆回來。
太陽出來了，金銀花的骨朵陸續綻開，小禾收了手，又揹著竹筐去山上割艾草。
小禾剛出門割艾草沒多久，劉氏就帶著三個大盆回來了。
“你姐呢？”看到小禾還沒在家，劉氏把大盆放下問小山。
“回來過一次，又去割艾草了。”小山指了指山的方向。
劉氏點點頭，進灶房把飯煮上。
沒過多久，小禾揹著滿滿一筐艾草回來了，額頭上全是汗，衣裳後背也溼了一塊。
劉氏趕緊招呼她洗手吃飯。
吃完飯，小禾放下碗，對小山說：“小山，幫姐挑艾草。”
姐弟倆蹲在院子裡，把新鮮艾草的嫩葉一片一片摘下來，去掉枯葉和雜質，又用清水抓洗乾淨。
小山幹活己經麻利多了，一邊洗一邊問：“姐，你到底要做啥呀？”
“等會兒你就知道了。”小禾還是那句話。
艾草洗好了，小禾燒了一鍋開水，把洗淨的艾草倒進去焯燙。
她算著火候，大約一分鐘就撈出來，迅速放進涼水裡冷卻。
小山在旁邊看得眼睛都不眨：“姐，你這是要做菜？”
“不是。”小禾把冷卻後的艾草撈出來，放進盆裡，拿一根擀麵杖開始搗。
艾草被搗成碎末，滲出深綠色的汁液，氣味濃郁清香，在院子裡瀰漫開來。
小山吸了吸鼻子：“好香啊，跟翡翠豆腐那個葉子味道不一樣。”
搗好了，小禾用紗布把艾草碎包起來，用力擠壓，翠綠的汁液順著布紋滴答答地流進盆裡。
擠完一遍又倒水進去再擠一遍，首到艾草渣子幾乎擠不出顏色了，才把殘渣扔掉。
盆裡己經積了小半盆深綠色的艾草汁。
小禾又從灶膛裡取了草木灰，泡水沉澱，濾出清亮的草木灰水，慢慢倒入艾草汁中，一邊倒一邊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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