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禾點了點頭：“咱們現在酸菌子在鎮上有名氣了，再加上艾草豆腐，端午那天肯定能賣不少。不過光靠咱們背過去不行，東西太多了。娘，你下午去王嬸家問問趙獵戶，端午節前後用不用板車唄。要是不用，咱們借來使使。”
劉氏應了一聲：“行，我現在就去。”
不一會，劉氏回來一邊擇艾草一邊說：“我帶幾斤做好的艾草豆腐給王嬸家嚐嚐，問過了，趙獵戶這幾天不用板車，讓咱們儘管去拉。”
小禾眼睛一亮：“那太好了。”
端午節前一天晚上，一家人把東西全部清點好：一大壇酸菌子、三大盆艾草豆腐、一小盆翡翠豆腐，整整齊齊地碼在房間裡。
草藥和籃子這幾天沒來得及編，便沒有準備。
小山蹲在那些盆盆罐罐旁邊，像個小掌櫃一樣點數：“姐，明天肯定能賣完！”
小禾笑了：“整個鎮上獨一份肯定能。”
夜風從院子外面吹進來，帶著遠處人家煮粽子的香氣，聞著就讓人覺得踏實。
端午節當天，天還沒亮透，一家人就起了個大早。
劉氏幫忙把罈子、盆、板車全都搬好，小禾和小山在車上坐穩，劉氏在前面拉車，一家人推著板車往集市走。
晨風涼絲絲的，帶著河邊蘆葦的青草味。
集市上比往常熱鬧得多，賣粽子的、賣艾團的、賣鹹鴨蛋的、賣香包的，一家挨著一家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小禾找了個靠裡的位置擺開攤子，把酸菌子罈子擺在最前面，艾草豆腐放在旁邊。
劉氏幫忙支好攤子，就趕去徐家酒樓送豆腐了。
小禾和小山在集市上找了個好位置，酸菌子和艾草豆腐的香味在晨風裡散開，引來不少人駐足。
“這是什麼？墨綠色的，沒見過呀。”一個大嬸湊過來看。
小禾笑著介紹：“艾草豆腐，清熱解毒，涼拌甜口都好吃，十八文一斤。”
“十八文？賣太貴了吧。”大嬸嘴上說著嫌貴，目光卻在那墨綠色的豆腐上掃了幾個來回，“這是啥做的呀？咋綠成這樣？”
小禾不急不慢，切了一小塊遞過去：“嬸子，您先嚐，不好吃不要錢。”
大嬸接過來放進嘴裡嚼了嚼，眉頭先是皺了一下，隨即又鬆開了：“嗯？還……還真不賴，有股子清香，就是有點苦。”
“是有點苦，但回甘快，您再品品。”小禾笑了一下，“而且這艾草豆腐可不光是吃著新鮮。端午過後天氣又溼又熱，人容易沒精神、沒胃口。艾草祛溼散寒，豆腐清火解熱，兩樣搭在一起，正好把身上的溼氣往外帶一帶，吃著也不傷脾胃。老祖宗傳下來的老法子，吃幾塊比喝藥湯子舒坦。”
大嬸又抿了抿嘴，像是真的在品那股回甘：“那你給我稱半斤，回去試試。”
旁邊一位穿著青綢衫的食客聞聲看過來，認出是徐家酒樓新出的那道菜，跟著開口：“這不是徐家酒樓這兩天在賣的那個麼？我在酒樓吃過，味道很不錯，酒樓裡賣的可比這貴多了。”
大嬸一聽徐家酒樓都有賣，便不再猶豫：“那也給我稱半斤嚐嚐。”
這麼一來，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，酸菌子和艾草豆腐都賣得很快。
小禾和小山忙得腳不沾地，一個負責稱重、收錢，一個負責包東西、招呼客人。
劉氏從酒樓回來時，攤前排的隊伍還沒散，她趕緊洗了手接過來幫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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