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閻緊了緊身上那件破大衣,一腳踩在泥地裡,朝著後山制高點爬去。和尚哈著白氣,抱著那把帶八倍鏡的毛瑟步槍跟在後面,嘴裡還塞著半個鹹蘿蔔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團長,那三個小子真摸過來了?俺剛才在底下連個鳥叫都沒聽著,您這耳朵比俺們佛門順風耳還靈,真成神了。”
“少跟老子在這兒拍馬屁,等會兒把眼睛睜大點,看老子怎麼給戴老闆上一課。”林閻啐了一口帶著菸灰的唾沫,蹲在一塊青石後面。他從和尚手裡奪過那把沉甸甸的老毛瑟,動作利落地拉開了槍栓,伴隨著金屬脆響,一顆黃澄澄的子彈被推上了膛,他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火的殘煙,把大半張臉都縮進了八角帽的陰影裡。
此時,在林閻腦海中的系統雷達上,三個代表著死神小組的血紅色骷髏頭標誌,己經像三條毒蛇,從三個方向把旅部大院死死地圍在了中間。西邊屋頂上那個狙擊手己經架好了槍,南邊摸牆角的爆破手正從褲腰帶裡掏出炸藥包,而隊長則在樹林邊緣負責接應,這三人的每一步動作,在系統的自瞄自鎖掛麵前,都像是在扭大秧歌。
“老子先送這個玩狙的見閻王。”林閻在心裡冷笑,右手托住槍身,將槍托死死頂住右肩膀。在系統輔助下,視網膜裡的八倍鏡準星根本不用手動去瞄,一個綠色的十字星己經自動鎖死了西邊屋頂上那個殺手的眉心,風速也給算到了小數點。林閻吐掉嘴裡的煙,右手食指沒有半點遲疑,猛地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”一聲槍響。
子彈撕裂黑夜,西邊那座破草房的屋頂上,那個自以為藏得極好的狙擊手“鷹眼”,腦袋瞬間像個被大鐵錘掄中的西瓜,紅的白的在空中炸開,連慘叫都卡在喉嚨裡沒發出來,整個人像一麻袋爛泥,骨碌碌地從屋頂上滾落下去,重重地砸在泥水裡,濺起一片泥水。
“有槍手!在後山!”南邊摸牆角的爆破手“鬼手”腦門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他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,一個前滾翻就想往旁邊躲。可林閻根本不給他任何阻息的機會,“咔噠”一聲退殼上膛,第二發子彈己經在系統的自動鎖定下呼嘯而出。正在翻滾的“鬼手”胸口中彈,子彈絞碎了他的心臟,他的身體僵在半空,重重摔下。
“八嘎!這怎麼可能!”守在樹林邊緣接應的隊長“孤狼”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心理防線在一瞬間徹底崩潰。這根本不是什麼暗殺,這特麼就是死神在點名!連面都沒見著,兩個最得力的手下就變成了死屍!在絕望中,他再也顧不上戴老闆的死命令,拔腿就往林子深處狂奔。林閻看著在雷達上拼命移動的紅點,冷笑一聲。
“砰!”
第三聲槍響。
子彈精準地在林子深處的一棵老槐樹前,追上了正在狂奔的孤狼。
大口徑子彈首接擊穿了他的大腿骨,在一陣讓人牙酸的骨裂聲中,強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像一塊破抹布一樣,狠狠地釘死在了那棵樹幹上,鮮血瞬間染紅了樹皮,死不瞑目。
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,連大院裡巡邏的警衛排都還沒反應過來,戰鬥就己經結束了。
林閻把槍扔給和尚,慢吞吞地拍了拍大衣上的土。“和尚,去,把這三條死狗給老子收拾乾淨,他們身上的絕密銅牌別落下了。”
和尚在旁邊早就看傻了,張著大嘴,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。“團長,您這槍法,真成神了!”
林閻揣著手往窯洞走去,頭都沒回。
“別廢話,趕緊去。”
不一會兒,和尚把三塊沾著黑紅色乾涸血跡的純銅腰牌,遞到了林閻面前。
林閻把玩著手裡的牌子,轉頭對剛剛從機要室跑出來的蘇婉咧嘴一笑。“蘇同志,把這些小牌子,連同那個爆破手嘴裡的大金牙,給我用牛皮紙包好了。”
蘇婉和趙剛看著那幾塊帶血的銅牌,都感到一陣後怕。
“老林,這是軍統最高密級的‘死神’小組,你打算怎麼處置?”趙剛扶了扶眼鏡。
林閻把腰牌往桌上一扔,冷笑著說。“寄給重慶的戴老闆,就說新一團林閻祝他身體健康,萬事如意,讓他也樂呵樂呵。”
蘇婉忍不住掩著嘴笑了起來。這旅長,真是損到家了。
幾天後,重慶,軍統局本部。
天空陰沉沉的,雨水打在芭蕉葉上,發出黏糊糊的聲響,壓抑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。
戴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,臉色鐵青,手裡攥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,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氣。
“局座……陝北那邊,寄來了一個包裹。”毛人鳳戰戰兢兢地走進來,手裡捧著一個沾滿泥水的牛皮紙袋。
戴笠猛地睜開眼,一把奪過那個包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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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噹叮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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