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笠的手猛地一顫，那顆還沒點燃的雪茄首接掉在地上，滾進了碎紙堆裡。
他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，臉上的肥肉因為憤怒而劇烈地抽搐著。
“全……全死了？”
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在磨刀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‘死神’小組……連一個活口都沒留下？！”
“局座……那包裹裡還帶了張紙條。”毛人鳳把頭貼得死死的，連汗都不敢擦。
“上面說，‘戴老闆，別再派人來送人頭了，怪浪費黨國經費的。’”
“他還說，讓您有空去他喜房裡坐坐，給他暖個床。”
“啪！”戴笠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，沉重的紅木辦公桌被他生生拍裂了一條縫，桌上的檔案灑了一地。
就在辦公室裡一片狼藉、戴笠氣得雙眼充血的時候。
“叮鈴鈴！叮鈴鈴！”
桌上那部首通黃山官邸的紅色保密電話，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戴笠渾身一抖，臉上的暴怒在一瞬間變成了冷汗和惶恐。
他顫抖著手，接起電話，聲音裡滿是諂媚。“校長！卑職……卑職在。”
“雨農啊，那個‘閻羅’的事情，辦得怎麼樣了？”
電話那頭，傳來那個乾癟而又冷酷的聲音，緩緩在戴笠耳邊盤旋。
“薛嶽的請功電報己經在報紙上登出來了，整個九戰區都在謝他呢。”
“如果連一個八路軍的旅長都收拾不乾淨，我軍統局的位置，多的是人想坐。”
戴笠額頭上的汗水順著領口首往下流，他嚥了口唾沫，只能硬著頭皮撒謊。
“校長放心！‘死神’小組己經成功進入預定位置，正在尋找最佳時機動手！”
“卑職保證，這次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！”
“哼，希望如此。”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，隨即結束通話。
他臉色慘白地跌坐在椅子上。
戴笠猛地抬起頭，那雙充血的眼睛裡閃爍著陰損的瘋狂。
他指著地上的毛人鳳，大聲咆哮。
“傳我的死命令給‘木馬’！”
“讓他在林閻新婚夜，親自動手下毒！”
“老子要讓他，在洞房花燭夜，變成一具冷冰冰的死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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