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留下的這把刀，不僅鋒利，而且……很會殺人。”
而在距離八寶山幾公里外的一座幽靜的西合院裡。
陽光透過老槐樹的縫隙，灑在青灰色的石板地上。
屋裡，散發著一股子濃郁的中藥味和淡淡的檀香味。
趙剛坐在輪椅上，腿上蓋著一條厚厚的毛毯。他的頭髮全白了，連眉毛都白了。
手裡捧著個帶蓋的搪瓷缸子，裡頭是溫水，他這幾天連茶都喝不下去了。
“爺爺，剛接到總部的通報。林遠他們……得手了。那座深海平臺被咱們的特種部隊徹底摧毀，美國人連個屁都沒敢放。”
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走到趙剛身邊，低聲彙報。
趙剛那雙渾濁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，他顫抖著手，端起水缸子喝了一口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。
“好……好啊。”
趙剛的聲音極其微弱，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。“老林這輩子，就沒打過敗仗。他帶出來的兵，他留下的系統……都是好樣的。”
他慢慢放下水缸子，轉頭看向窗外。
那眼神，彷彿穿透了這幾十年的光陰，回到了當年那個漫天風雪的長津湖畔。
那時候，林閻穿著破棉襖，嘴裡嚼著生大蒜，指著山下那些不可一世的美國少爺兵，狂笑著說要包餃子。
那時候，他們都覺得林閻瘋了。
可偏偏就是這個“瘋子”，帶著他們，硬生生地把這個國家的脊樑給挺首了。
“老林啊，你這土匪，走得那麼早。”
趙剛的眼角滑下一滴渾濁的老淚，砸在毛毯上。
“留我一個人在這兒，看著這盛世，都沒人跟我搶豬頭肉吃了。”
他想起當年林閻在病床上，死活不肯接受系統的長生許可權，那副寧可死也不當老妖怪的倔脾氣。
這世上，能讓老天爺都退避三舍的人，大概也就只有他一個了吧。
趙剛閉上眼睛，彷彿又聽到了那個熟悉的、帶著濃濃匪氣的大嗓門在耳邊響起。
“老趙！你這酸秀才！快給老子倒碗酒！”
“爺爺？您怎麼了？”年輕人見趙剛半天沒動靜，有些擔憂地輕聲喚道。
趙剛沒有回答，他那有些急促的呼吸，慢慢變得平穩，最後，歸於寂靜。
那隻握著搪瓷缸子的手，緩緩鬆開，“當”的一聲，缸子掉在地上，水灑了一地。
“爺爺——！”
同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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