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這時才明白,何大清寄錢的事徹底暴露了。他顧不上身上的疼痛,眼珠子慌亂地左右轉動,腦子裡拼命想著對策。“柱子!柱子你聽我說!”他掙扎著想坐起來,聲音發急,“以前我是怕你年紀小亂花錢,才幫你存著的!本打算等你結婚的時候再……再……”話說到一半,他自己卡住了——傻柱現在己經結婚了。
“編不下去了?”何雨柱冷笑,拳頭捏得咯咯響,“我和雨水餓得撿垃圾的時候,你怎麼不給?我們餓得實在受不了,求到你頭上,你才給幾個窩頭,還想讓我們感恩戴德?後來那些窩頭,我踏馬還還給你了!你就是個畜生!”
很多後來搬進院的鄰居,並不知道何家早年的事。聽到這裡,人群徹底炸開了鍋。
“想不到易中海做得這麼絕!這是被他賣了還得幫他數錢啊!”
“以後可得離他遠點,這人太陰了!”
“散了!都散了!”聾老太太拄著柺杖,從後院急匆匆趕來救場。傻柱那麼大的嗓門,她己經知道事情的大概。在院裡還是有些威望的。“這裡面肯定有誤會!大家別往外亂傳!等會兒我讓小易上各家賠禮道歉!現在,都先回家吧!”
聽了她的話,一部分人散了,但仍有不少人聚在不遠處,對著易家指指點點,低聲罵著。
聾老太太也沒辦法,走進易家,看著癱在地上的易中海,嘆了口氣:“中海,你糊塗啊……”她又轉向何雨柱,“柱子,看在奶奶的面子上,讓一大爺把錢還你,再賠三百塊,這事就這麼算了,行不行?”
何雨柱咬著牙,有些猶豫。賠三百?他心裡實在是不甘,正要開口。
“柱子哥,”林斌的聲音適時地從窗外傳來,清晰冷靜,“要是我的話,沒有連本帶利五千塊,這事可過不去。三百塊就想抹掉一個父親對孩子的牽掛,還有對兩個孩子這麼多年心靈的虧欠?”他可不會聽老聾子的話,回家等什麼“賠禮”。
易中海本來聽到“三百”能了事,正要鬆口答應,林斌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他頭上。他猛地扭頭,死死瞪著林斌,眼神里恨不得能飛出刀子。又是這該死的東西,次次壞我好事。
於麗和雨水也吃驚地看著他,沒想到他會報出這麼個天價。一大媽臉色灰白,癱坐在一旁。聾老太太也眯起眼,銳利的目光盯著林斌,心裡暗驚:這小子……跟以前真的不一樣了。難道這事是他捅出來的?可他怎麼知道的?
何雨柱想到少年時挨的餓、受的冷,恨意湧上來:“五千!你不答應,我現在就去派出所!”
“柱子……能不能少點?三千……三千行不行?五千我真拿不出來啊……”易中海聲音發抖,帶著哀求。
“不答應?那你就去吃花生米吧!”何雨柱硬氣地頂回去。
“我給……我給!”易中海咬碎了牙,認栽了。他掙扎著爬起來,走到櫃子邊,拿出六百塊錢,“家裡現在只有六百,你先拿著。明天一早,我去銀行取剩下的。”
何雨柱接過錢,轉身就走。幾人回到自己家,於麗臉上掩不住興奮——家裡一下子進賬這麼大一筆,這得上班多少年才能攢下來?
“雨水,”何雨柱看著妹妹,“這五千,我給你一半吧。這錢本來就是爸寄給你的。”
何雨水猶豫了一下,搖搖頭:“哥,你給我一千五就行。畢竟這些年,全靠你養活我。”
林斌在旁邊暗暗點頭。這小雨水,懂事。
於麗不好插話,心裡卻歡喜:家裡能有三千五,也是筆鉅款了。以前在孃家,五塊錢都難摸到。
“斌子,剛才多虧你,”何雨柱感激地說,“不然我哪敢開口要五千。”
於麗和雨水也看向他,眼裡滿是感激。
“這算什麼?”林斌擺擺手,“我早看不慣他了,天天‘鄰里互助’、‘尊老愛幼’,聽得人頭大,柱子哥,你一會讓二大爺寫一份自願賠償協議,明天讓道德天尊簽字,省得以後被他反咬一口。”
“嗯,咱們兄弟我就不說謝了。”他頓了一下猶豫道:“那信……是你放的?”
“我後廚都沒進去過,怎麼放?”林斌反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