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兒媳婦頂崗後，一個月多少錢？”
秦淮茹站在一旁，心裡早就樂開了花。想到自己以後也能端上鐵飯碗，成為人人羨慕的工人，胸口一片火熱，豎起耳朵生怕漏聽了一個字。
李懷德沉吟了一下：“這個就沒辦法了。她是頂替賈東旭的崗位，但技術等級得重新算，只能從學徒工做起，月工資18塊。”
“什麼？18塊？那不行！”賈張氏一聽，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，又開始撒潑打滾，“我兒子一個月拿48塊，她以後接班就這麼點，連零頭都不到，我們孤兒寡母怎麼活？這日子沒法過了！”
現在爭取到的每一分錢，以後都是她和寶貝孫子棒梗的。
兩人你來我往地交涉，李懷德被吵得太陽穴突突首跳，頭疼欲裂。最後實在受不了這噪音，只能退讓了一步，在喪葬費上多給了50塊。賈張氏見實在榨不出來，這才見好就收，拉著秦淮茹簽下了賠償協議。
……
林斌騎著車剛到秦有財家門口。
“林大哥，你來啦！”秦京茹正在院裡洗衣服，看見林斌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，旋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，臉頰飛起兩朵紅雲，害羞地低下了頭。
林斌笑著對她點點頭，停好車。
秦有財聽到動靜，高興地迎上來：“林斌，你怎麼這麼晚過來？這是要回老家？”
“不是，我從老家剛出來，順道來看看您這邊有沒有收到貨。”林斌遞了根菸過去，笑著寒暄。
“這次收了兩隻老母雞，還有十二斤雞蛋，都給你留著呢。”秦有財接過煙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，周邊己經被他收的差不多，收的物資越來越少。
林斌把錢票遞給他，囑咐道：“秦叔，您往後暫時別收雞鴨了，蛋的話接著收。以後我可能要半個月、一個月才能來一次。”
秦母從廚房探出頭來，驚訝道：“林斌，這是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沒什麼，秦姨。我最近可能要借調到別的廠去幫忙。”林斌笑著解釋，“不過雞蛋我還是會來收的。天氣馬上轉涼，雞蛋不容易壞，您儘管收。”
老兩口點點頭，反正雞鴨難以收到，對自家影響不大。
秦母熱情地招呼：“那你晚飯在這兒吃吧。我早點燒，你吃了再走。”
“不了，吃完就太晚了。今天回城還有不少事要忙。”林斌推辭道。
寒暄一會，他裝完物資剛推車出門，秦京茹害羞地追了出來。她回頭看了一眼，確認家人沒跟上來，才壯著膽子跑到林斌身邊。
她低著頭，雙手緊緊絞著衣角。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，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她閉著眼，深吸了口氣，又緩緩吐出，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。
林斌有些好笑地看著她，這丫頭在幹嘛？練氣功嗎？
終於，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猛地抬起頭，卻又在對上林斌目光的瞬間敗下陣來。再次低下頭，用細若蚊蠅的聲音憋出一句：“林大哥，我願意……我願意給你當小。”
林斌心頭一跳，感覺這丫頭己經熟了，整個人紅得嚇人，像是要滴血一般。
“京茹，你還小，還在讀書呢。”林斌放緩了語氣，柔聲道，“先別這麼早做決定。等你長大後再說。”
“林大哥，我願意的！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，不用等我長大。”秦京茹見他又有推脫之意，猛地抬起頭，急忙喊道。她己經顧不上害羞，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堅定，就這麼定定地看著他，等著他的答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