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室裡的人都聽到了張廠長的訴說。全都不忿地叫嚷起來：
“這老柳的徒弟也太不地道了！自己沒本事，還倒打一耙！”
“就是，這不是欺負人嗎？”
“惡人先告狀，也沒他這樣的！”
幾個女徒弟圍在林斌身邊，七嘴八舌地說道：“師傅，咱們一起去！我們在旁邊給你助威，看誰敢亂說話！”
林斌好笑地看著她們，心想自己這也算有了一幫忠實的小迷妹。這算不算是初步建立了自己的“班底”？
等他們到了食堂門口，幾十個保衛科人員己經拉起了人牆，將圍觀的工人隔離開來。張海濤站在高處，臉紅脖子粗地對著工人們大聲解釋著事情的前因後果。他著重強調了昨天那場衝突純屬“意外”，又大力表揚了林斌為國家節約布料的卓越貢獻。
最後，他大手一揮，大聲喊道：“至於這幾個試圖煽動鬧事、破壞生產團結的人，廠裡將嚴肅處理，絕不姑息！現在，請大家保持秩序，不要聽信謠言，立刻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上去！”
人群議論紛紛，有人點頭表示贊同，覺得廠長說得在理；有的人則顯得有些尷尬，撓著頭，心想自己剛才差點被人當槍使。既而對他們怒目而視，這群小子真是可惡。
王大龍等幾個徒弟，臉色慘白如紙。他們向西周望去，卻根本不見柳主任身影。說好的來助威呢？我們這是被賣了嗎？
此時的柳青元，正躲在遠處男廁所，一臉後怕地抽著煙。剛才他剛想上前煽動工人時，眼角餘光瞥見張廠長帶著劉處長急匆匆趕來，嚇得他趕緊溜進來躲避。
他深吸了一口煙，暗道：看樣子這個林斌大勢己成啊，有張海濤和劉處長護著，自己看樣子動不了他，以後再想想辦法。至於王大龍這些人，根本不在他考慮範圍內。
……
95號院，中院。
一大媽李貴蘭正在收拾屋子，易中海坐在桌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。許久，他咬咬牙，下定決心，輕聲道：“貴蘭，我們離婚吧。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，在屋子裡炸響。
李貴蘭手裡的抹布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，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：“易中海，你說什麼胡話？失心瘋了？”
“我清醒得很。”易中海抬起頭，眼神冷硬得像塊石頭，“我想通了，易家不能絕後。我得有個兒子，給我養老送終。”
“你……你都這把歲數了？還想那些有的沒的？”李貴蘭急得眼圈發紅，聲音都在顫抖。
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，吼道：“那是以前！我現在知道了，根本就不是我的問題！是你！是你生不出來！”
李貴蘭愣愣地看著這個同床共枕幾十年的男人。她突然覺得他無比陌生，彷彿從未認識過。
“你是鐵了心要離？”李貴蘭的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。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她擦乾眼淚，眼神變得決絕：“離就離！我也受夠了你這副假仁假義的模樣！”
……
離婚手續辦得很快。（這裡就不寫向上申請，各種事了。）
易中海幫著李貴蘭把東西收拾好，塞給她一個厚厚的信封。
“這是八百塊錢。後院聾老太太那裡，我跟她打過招呼了，你去那住吧，她答應收留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