婁曉娥撐起上身，把枕頭抽出來墊在腰下面。做完這一套動作，她平躺回去，兩手交疊放在肚子上，閉上眼睛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林斌躺在旁邊看著她折騰，忍不住說了句：“你急什麼，真懷上，我們不是很久不能交流？”
婁曉娥睜開眼，側過臉親了他一下：“到時候你找雪茹去，有了孩子，我不會介意。”
林斌沒接這話。他心想，這話現在說得輕巧，真到了那時候，又是另一碼事。他從沒動過換老婆的念頭。她想盡快有孩子，無非是沒有安全感。
伸手把她從床上撈起來，橫抱著往浴室走。
“差不多得了，洗洗睡。我明天還要上班。”
浴室裡兩人互相給對方搓身體，洗到一半，婁曉娥低頭看了一眼，抬頭時表情有點驚訝。
“你怎麼又向我敬禮。”
林斌臉不紅心不跳：“你別碰它就行。這說明我家娥子魅力大，經不起你一丁點挑逗。”
婁曉娥聽後，眼睛彎成了月牙。撲上來，親了他一下。
“咱們睡吧，一會兒你還得回去。”
次日，林斌剛踏進技術部辦公室，門就被從外面推開。徐科長風風火火闖進來，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。
“小林，趕緊跟我走。士兵服整燙完了，總後那邊跟咱們一塊去衛戍部。新式軍裝能不能成，全看今天這一下。”
林斌心裡一緊，從牆上摘下挎包跟了出去。
行政樓下三輛吉普車旁站了幾個人，正抽著煙說話。林斌一眼認出總後處的劉處長，旁邊是廠裡的張廠長和孫書記。
劉處長看見林斌，把菸頭往地上一摁，笑呵呵迎上來：“小林同志，咱們今天可是去趕考。”
“劉處長好，各位領導好。”林斌依次打了招呼。“相信我們一定會順利過關。”
“哈哈，上車。老首長打過招呼了，衛戍部己經在等著咱們。”
車子發動，駛出廠區。林斌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，看著窗外街道和樹木往後掠去，手心出了一層薄汗。這是他重生以來碰到的頭一件大事，也是他主導服裝改革方案第一次真刀真槍地接受檢驗。成了，後面的事情就好辦。不成，前面花的那些功夫全白搭。
車子駛入衛戍部軍區大門時，門口兩排哨兵持槍敬禮，動作整齊得像是同一個人做出來。操場上己經集結了大片士兵。衛戍部一位參謀長親自到場，站在佇列最前面。
車剛停穩，劉處長就跳下車，大步流星走過去握手。林斌跟在後面，看著眼前這片綠壓壓方陣，心跳不由得快了幾拍。
參謀長跟劉處長寒暄兩句，轉頭朝操場揚了揚下巴：“人都齊了。按你們提的要求，挑了五百個新兵，高矮胖瘦都有，各種體型都覆蓋到了。”
五百名新兵列隊站著，臉被日頭曬得黝黑，眼神首首盯著前方，紋絲不動。這些人身上穿的還是舊式軍裝，鬆鬆垮垮，但那股精氣神是遮不住的。
“開始吧。”劉處長說。
一聲令下，十幾個戰士從車上，拎下二十多包新式軍裝。新兵們依次上前領取，然後就地換裝。
林斌站在一旁，目光緊緊盯著換裝人群。這是他最擔心的環節。舊式軍裝穿了好些年，人是有慣性的，突然換成新款，動作上難免會彆扭。
果然，一開始場面有點混亂。幾個新兵抖開新褲子，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兩遍，嘴裡就開始嘀咕。
“班長，這褲子腰這麼低，怎麼穿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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